“哥哥,这是怎么回事?”苏茹也奇怪地问道。

    “哼!看来这苏刘氏还是有点眼力界,她这是要在我赶她之前,自己先搬回娘家。”

    苏林也已经猜到了苏刘氏要做什么,便也不去搭理她,带着妹妹苏茹,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当中。果然不一会儿,苏刘氏就让下人来请他过去。

    到了正堂,只见苏刘氏和苏文都已经收拾好了家资细软,下人们也将一切能带走的东西打包好了。苏刘氏开口对苏林说道:“苏林,既然你要当这个苏家的主,便让你当去好了。我带着我儿以及我从娘家带来的资财,回刘家。这个苏家还给你便是。”

    说着,苏刘氏拿出一本账簿,丢在苏林的面前,然后又递上来一张契约道:“这是这些年来你们兄妹俩的吃穿用度所花银两,还有你那死鬼老爹葬礼的用度。至于你苏家能剩下的家产,也就是这一栋老宅,其余的皆是我从刘家带来,如今便要带回去。你若是没有异议,就在这分家契约上画押吧!”

    “可以,没有问题。苏刘氏,就算你不走,我也要将你赶回娘家去。你刘家的东西,我一样也不需要。”

    苏林认真看过分家契约之后,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苏刘氏便带着苏文回刘家,这苏家的老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苏刘氏让下人连桌椅杯盏都通通带走了,偌大的苏家,可以说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小兔崽子敢跟我斗?如果不是惦记着苏家的士族身份,我岂会一直呆在他们苏家那破宅里?如今我儿苏文以大学士之言开智,将来还愁没有士族身份么?”

    满嘴自言自语嘟囔着的苏刘氏,却是没有发现跟在后面的儿子苏文已经折回苏府。

    “哥哥,如今苏刘氏将家里都搬空了,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看着空空如也的苏家,苏茹的心里面有些担忧地说道。

    “傻丫头,这样不是更好么?苏刘氏知道如今我开智了,她再赖在苏家,在我的手中她只能吃亏,所以索性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刘家去了。以为这样我们就无法生存下去了?开什么玩笑。茹儿,只要再过三天,等我中了案首,赢了赌注。便将这家里的家具全部添置一遍,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苏林正说着,只见苏文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回来,一脸愧疚地将一包银两递给苏林道:“大哥,姐姐,苏文对不起你们。但是,孝悌两难全,母亲的做法我虽然不认同,但是身为人子,却不应指责母过。这里有二十两银子,大哥务必要手下,当是苏文替母亲补偿你们……”

    “苏文!你是你,苏刘氏是苏刘氏。你虽然是苏刘氏之子,但也是我的弟弟。这钱我不能要,免得又落了苏刘氏的口舌。你放心,我们饿不死的。你忘了我是以什么开智的么?这一次的案首非我莫属,你快走吧!免得苏刘氏又回来找你。”

    拒绝了苏文要赠与的银两,苏林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苏文感官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苏文和他那个恶毒母亲苏刘氏不同,这就是读圣贤书,以孝悌之义开智的效果,书中词句的思想,自然会影响人的心智和性格发展。

    苏文见苏林固执,便也没有强求,悻悻地离开。偌大的苏府就只剩下苏林和苏茹兄妹俩,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苏林现在是真正当家做主。如今的苏府虽然什么都没有,简陋异常,却是他真正的家。

    而就在此时,丰乐县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苏府十五岁才开智的苏木头,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和赵大儒嫡孙赵爽赌县试的名次。尤其是苏林将勤字抵押赌自己中案首的事情,更是飞快地传遍了丰乐县,成为了街头巷尾的一项谈资。

    不过,当这件事情,传入了县令徐文良的耳中,他却是一愣,然后立马会心一笑,叹道:“一比一百的赔率啊!这不是送钱是什么?赵家钱庄的银子看来是嫌太多了。可惜我身为县令,不好出手下注啊!”

    “徐县令何必惋惜嗟叹啊?单单是这县试出现一首达府诗词,恐怕就能让你这县令父母官多个两百点的功名了吧?这还不是赚大发了?”

    一旁的圣殿监察叶鸿业一边将本次县试考生的试卷糊名整理好,一边对着县令徐文良笑道。

    “那倒是,一首达府之诗,抵得我半年县令政绩了。”徐县令扶须大笑道,但实际上,他的心里面却在暗喜道,“不知道叶监察如果知道苏林是在本县以圣言开智,又会做何感想呢?也不知道圣上会奖励我多少功名。”

    谈笑过后,便进入严肃地试卷遴选。圣殿监察叶鸿业是主考官,将孔子圣像摆放在试卷的正中央,圣光便照耀下去。贴经卷便按照正误率多少,一个个排列了起来,根本就不必人为审阅。

    至于诗赋卷,每一张之上,都有着圣力涌动。其中一幅圣力涌动最是强烈的,便是苏林的那一首达府之诗,圣力光芒万丈,竟然将其他的诗赋卷都给彻底地压了下去。

    而另一卷属于赵爽的卷子,虽然也有圣力涌动,却和苏林的相差甚远,列在第二名的位置上,圣力光芒也被苏林卷子更强大的光芒所掩盖住了。

    第十七章 舍他其谁

    “叶监察,诗成达府,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这苏林的达府之诗,竟然有如此的圣力光芒?甚至比得上一些鸣州之诗。如果不是县试审阅评定的限制,本县真想马上就打开看看,这苏林的达府之诗,到底写的是怎么的一个‘秋’!”

    徐县令按耐住内心的好奇,指着另一堆的贴经试卷道,“上千份的贴经试卷,一共五十道试题,却只有这寥寥一百多份答对四十道以上。不知道那苏林的贴经,可否在这一百份当中。如若没有,那可就真的可惜了,即便他诗成达府,贴经卷达不到四十道以上,依旧没有资格获得童生文位。”

    “徐县令方才不是说过么?那苏林也只是近几日才开智,此次的县试贴经,难度偏上。往年一县之地,至少有二百多人答对四十道以上。如今只有区区一百多人,可想而知,那苏林恐怕也是偶得妙手诗句,怕是要被拦在贴经这一道关卡了。”

    监察叶鸿业虽然对于一名刚刚开智的考生能够写出达府之诗感到意外,但是他可不相信,一名才开智几天的儒生能够答对四十道以上的贴经。毕竟,天仁大陆的儒生如果没有开智,便没有圣力加持增长智力和记忆力。

    圣力存于智窍,是可以时时刻刻强化人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所以越早开智获得智力,也就代表着今后的成就有可能越高。

    “可那苏林非同常人……”徐县令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意识到不能说,只能够摆了摆手,笑着道,“罢了!罢了!叶监察,三天时间,这上千份试卷,我们还是赶紧稽核一遍,看看有无错漏,然后决定名次吧!”

    由孔子圣像来审查试卷,虽然一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圣殿和国家本着严谨治学取士的态度,都会要求检察和县令再稽核一遍试卷,确定其余试卷确实无误之后,才能开始查看圣像选出的试卷。

    “徐县令、叶检察,你们看快,此考生的贴经竟然是全对,五十道啊!其余的考生,似乎最多只对了四十七道……”

    协助审查试卷的县丞李廷,忍不住拿着一份试卷叫道。在没有决定名次之前,所有的试卷考生姓名都被圣光糊名,任何人都看不到试卷的所属。

    “哦?我丰乐县竟然还有此等人才?贴经虽然不难,但是每一年圣殿考官都会故意挑选一些偏僻的典籍抽出词句。这些典籍,通常都不是县试考生所能接触到的。没想到,竟然有考生全部答上了?”

    监察叶鸿业接过李廷递上来的试卷,认真看到,尤其是看到试卷上的字体,更是眼前一亮,递到旁边与徐县令道,“徐县令,你看该考生的字迹。同样是楷书,但却是我闻所未见的一种,形顾之簇新、法度之严峻、气势之磅礴前无古人。若不是笔法稍显稚嫩,我真怀疑是某国隐世的书法大家的手笔了。”

    “哦?不过就是一个考生的字,叶检察用上前无古人,怕是言过其实了吧?我看看,让叶监察如此评价的字……”徐县令刚还想笑叶鸿业没见过世面,但是一看到试卷上的苏林的颜体字,立刻双眼发亮,耳目一新,大赞道,“好!好字啊!行以篆籀之笔,化瘦硬为丰腴雄浑,结体宽博而气势恢宏,骨力遒劲而气概凛然……这……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多岁孩童写出来的字?不可能!不可能!”

    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可能,徐县令却是手捧着那一叠卷纸不肯放下,双目闪现出灼灼思想智慧之光,有圣力在其中涌动。

    “哎哎哎……徐县令,这可是县试贴经试卷,你……你岂能用上‘过目不忘’来强行记忆,这不符合规矩!”

    叶鸿业一把将卷纸抢了过来,斥责徐县令道。

    “叶监察,这只不过是贴经试卷,非诗赋卷,更不是机密策问的经义。而且,我只是想好好记录一番该考生的字体,回去想要临摹一番,你就权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徐县令求情道。

    “不行!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我作为圣殿监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徐县令大可等县试结果出来以后,亲自找到这名考生,讨要一副字帖。相信以县令之尊,这不是难事。顺便,也为我多要一幅呗!”叶鸿业笑着说道。

    “本县的考生,字迹俊秀独特的,我大都见过。却是从来未曾见过如此磅礴大气的字体,这必须是胸有丘壑,有鸿鹄大志,方能写出这般的字体来。我倒是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谁,写出这样的字来,还能答对五十道题。赵爽,不可能!齐天放,更不可能了……”

    徐县令自言自语地猜测,这字体给予他的冲击感太大了。以至于,他都暂时将苏林的那一首达府之诗抛诸于脑后了。

    “好了!好了!徐县令,这贴经的成绩我已经排出来了,甲上一人,便是那五十道全对的卷子。甲中一人,答对四十七道,甲下三人,皆是四十五道或者四十六道的,其余的,都是乙等和丙等,请你过目一下……”

    一挥手,叶鸿业便将近一百份的试卷遴选出来了,按照等级划分,甲乙丙,上中下划分。

    “嗯!没有问题,叶监察,现在可以看这诗赋卷了吧?”徐县令也是大手一招,便抢先一步,将那圣光最盛的卷子拿到了手中,正是苏林的《秋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