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哥的事情吗?”孟爸爸在电话里的语气很不好。

    “不知道。”孟星辰回答。

    “你怎么会不知道,现在那些女生的家长,都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

    “爸爸,您可以不用管。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这是什么话。是不是你为了故意气我们,才把这些照片爆出来?还有,听说你哥跟女朋友分手,也是因为你?你哥要不是被人甩了,怎么可能做这种出格的事情?他过去不是这样的。”

    “爸爸,那些照片下面都注明了日期,您仔细看看,大多数是在我进校之前发生的。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责任推到我头上,对我太不公平了。”

    “好啊。”孟爸爸在电话里气得直打哆嗦,“你不但不顾家里的需要私自改了专业,竟然敢跟我顶嘴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孟爸爸说完就猛地把电话挂了。

    孟星辰盯着电话愣了好一会。

    她很生气,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到最后挨骂的却是她。

    仰起头才把泪水逼回去,孟星辰喃喃对自己说:“没关系,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向金融管理学院投诉孟维宁的女生络绎不绝,导致院长招架不住,最后只能躲起来了事。

    说到底,学院还真不能拿孟维宁怎么样。

    双方都是未婚,而且这些女生都已经成年,且是自愿的,孟维宁并没有胁迫她们。

    孟维宁脚踏两只船,只能说品德有问题,不仅不违法,就连校规都没有违反。

    而且孟维宁确实有才,专业水平没得说。

    所以学院也是有偏袒孟维宁的意思……

    女生们虽然愤怒,却没有办法,只能在bbs对孟维宁口诛笔伐。

    口水淹不死人,孟维宁以为把bbs一关就天下太平,却发现挡不住周围异样的眼光。

    过去被鲜花和掌声包围,如今却处处被人嫌弃讥讽。

    这种落差,他根本受不了。

    孟星辰一天下晚自习回来,脑子里正想着一个自己今天一直没解决的小bug,从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在幽暗的树荫下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满身酒气,摇摇晃晃。

    孟星辰被熏得直皱眉,忙往一边闪。

    那人却捉住了她的胳膊:“星辰,现在就连你都躲着我吗?”

    孟星辰瞪大了眼睛:“孟维宁?哥!你怎么成这样了?”

    孟维宁抱着孟星辰‘呜呜呜’哭了起来:“我太难受了。”

    孟星辰见他这副样子,也没法送回宿舍。

    宿舍但凡还有一个人理他,他也不致于来找她。

    思来想去,她索性出去找了个便宜的小酒店。

    “请给我个标间。”孟星辰半搀半抱着孟维宁,对胖胖的前台说。

    从孟维宁的事情,她唯一学到的就是,这种小酒店,可以不用登记。

    前台用鄙夷地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孟星辰,才甜笑着问孟维宁:“维宁哥哥,又交新女朋友了?”

    孟维宁已经完全断了片,像个死尸一样整个靠在孟星辰身上,毫无反应。

    “快点吧。”孟星辰催着前台。

    前台攥着房卡不给孟星辰。

    孟星辰实在是撑不住了,只能抢了房卡就往里面走。

    前台追在后面问:“孟哥哥,你要不是自愿的,就给我个提示。我誓死保护你的清白。不行咱就报警。”

    孟维宁忽然诈尸,抱着门框哭泣:“我不去,我不去,你要带我去哪儿,救命啊。”

    前台一看,吓得够呛,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嘴里喃喃着:“我来救你了孟哥哥。”

    孟星辰正死命把孟维宁往房间里拖,弄得满头是汗,见前台真的要报警,哭笑不得:“报你妹的警,我是他妹。”

    前台快哆嗦着嘴唇:“每个女孩都说是他妹妹,可没见过你这样牛不喝水强按头,人家不要你,你非往房间里拽的。”

    孟星辰无奈地松了孟维宁,朝前台走去,边走边把手伸到怀里。

    前台脸色发白,快吓哭了:“我不报警了,不报警了,你别掏家伙。”

    孟星辰把身份证拍在桌上:“你仔细看看,我姓什么?”

    前台一看身份证上的名字,忽然不抖了,干笑一声:“呀,原来真是妹妹。我就说嘛,孟哥哥的品味一下降低了这么多。”

    “我只是没打扮!”孟星辰满心悲愤,回了一句。

    这叫什么事?大半夜的出来捡尸,还莫名其妙被人当成色女埋汰一顿。

    “砰。”

    身后一阵闷响,孟星辰和前台回头便看见孟维宁直挺挺倒在走廊上。

    孟星辰和前台一起合力才把孟维宁抬到床上。

    前台恋恋不舍,孟星辰说:“我累了,要休息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