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押解他的亲兵,其中一人忽然道:“你要刺杀我家将军的话,还是放弃吧。他有很多手段,让你求死不能呢。”

    “何必威吓我呢?”白发青年笑了笑。

    “不是威吓你,我家将军,在海边修建了通天塔,能吸纳亡魂。你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回归天地之间,灵魂会被禁锢,永不超生。”

    白发青年变色,他有秘法,能转世重生。

    每次重生,他都能拥有前世的记忆,而且血脉根骨都能获得不错的飞跃。这也是他无所谓生死的原因。

    可敌人能禁锢灵魂,那就可怕了。

    另外一个亲兵道:“其实,不杀你,就是要把你送过去给我家将军。免得你死了,灵魂又逃了。”

    白发青年汗下,可现在就自杀?那不是被两个小兵吓死的么。

    逃走?

    狭窄的车厢里,怎么逃,摆脱身上的金色锁链,还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车厢上的阵法,一直在运转着,自己一旦动作的话,最多是拉两个士兵陪葬,搞不好整个车厢里直接充满道术的攻击,自己无法瞬间展开领域,就要被秒杀的。

    刺杀,是必须要有突然性的,自己的目的被看穿,得手的可能,也是很小了吧?

    白发青年的心,终于动摇了。

    那亲兵对他道:“你看,你的道心都不稳定了,又怎么能实施计划呢?”

    “你们,你们只是士兵?”白发青年,用敬畏的语气问道。

    “不必装成这样,我们只是普通的士兵,嘿嘿。”

    白发青年双眼一翻,身体收缩,就要摆脱枷锁,两个亲兵的手指,一前一后,按在他的腹部和后背,锋锐的气息,刺入他的身体之中,剧痛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直接冒出了一层汗水,湿淋淋的。

    车厢之中,天地元气直接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白发青年这个时候总算死心了。

    对方竟然是兵家弟子,修炼出了风火轮。在这样狭窄的区域,金丹三重之下的炼气士,被两个兵家弟子用这种手法制住,也是要死的。

    因为眼下,自己的金丹领域,根本就没法展开。对方的神兵,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身体,只要轻微的搅动一下,自己身体中间部分的经脉,就全部要毁掉了。

    “是你家少爷,让那将军送我过去的吧?”白发青年忍着痛苦道。

    “应该是吧,这不是我们能清楚的。”两个亲兵笑嘻嘻地道。他们实际上是苏镜的亲信,放在素人龙那里,平时传递不能用阵法发送的消息的。

    苏镜已经在军中选择了不少适合修炼兵家秘法的人,传授了林横山的道统。

    这些是记名弟子,可挑选的比真传弟子还严格。

    白发青年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后腰上,忽然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酥麻的感觉。那兵家弟子收手,笑眯眯地道:“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不会马上见到我家将军的。”

    “怎么就把他弄晕了,还没玩够呢。”另外一个亲兵布满地道。

    “这是个聪明人,还是让他晕过去的好。”动手的亲兵,随即开始展开搜索,将白发青年身上所有能拿走的东西,都取了个精光。

    “你就是太小心了。”

    “少爷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话间,两个人夹着那白发青年,下了车,来到一个传送阵内,一道红光闪过之后,被传送到苏镜的战车之上。

    战车之中的人,暂时退出去,换了一辆战车,车中只留下苏镜,唐河,慕银眸等人。苏慕也没在,她在高空凭虚站立,看着下面的战场。在她的身边,是两个纸傀儡。

    战争,对她来说,只是成仙的一个途径。

    这个途径太过于无聊了,在上古时期,成仙根本不是这么复杂的事情。而现在,神州世界似乎在退化,如果不弄死那些邪神的信徒,不干掉那些邪神,退化还会继续下去,直到邪神占领整个神州世界。

    这种退化,对人类的影响还没那么严重,对自己的影响就大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有些无所谓的感觉呢?

    太初雷龙的血脉觉醒之后,自己反而不那么急迫了,这个世界,是否毁灭,都有些无所谓的感觉。

    天道法则?

    有生就有死,一个世界,总会消亡的。就是仙界,也不能永恒存在。否则的话,皇帝陛下为什么会试图创造一个小仙界呢?

    因为这种慢慢培养起来的小仙界,只要不是被外界攻陷,存在的时间,会是相当长久的,足以让皇帝陛下有更多的准备,建立更加强大的仙界。

    世界终将灭亡,这是太初生物的感悟。对于太初生物来说,修炼都是没有多少意思的事情。自己想要成仙,唯一的原因,是想要和苏镜长久的在一起。

    可是,无忧公主都已经来了,现在在地面的大营之中。

    苏镜的心思,基本上都放在无忧公主那里了。

    当年母亲选择逍遥侯,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

    苏慕看着地面上,那血色的光圈缺了一个口,那个缺口还在缓慢的扩大,这是嗜血花在吸收血煞之气。

    真想下去战斗一番啊!

    那样的话,就会引起苏镜的注意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内,他都会非常紧张的。

    可是不行,苏镜太聪明了,他会知道,这是自己有些不开心了。之前,都伪装的已经很好了,何必露出这个破绽呢?

    白发青年,坐在苏镜对面的地板上,抬头看着苏镜。

    这是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炼气士,这是真正的年轻,已经金丹境界了!之前的种种想法,都不能实施了,对方的境界非常稳定,眼看就是金丹二重的样子,领域的释放速度,在自己的刺杀速度至上。

    只要对方的领域展开,自己就没有秒杀对方的可能。

    苏镜低头,看着白发青年,道:“你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