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哦了声,没有怀疑。

    但是她问:“你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又生病了?”

    “没有,”江棠索性:“来月事了。”

    “不痛吧?”妈妈说:“泡点姜茶喝。”

    江棠:“喝了。”

    妈妈:“难受吗?要不要叫漾漾去看看你。”

    江棠笑了:“你怎么又叫她,你好意思吗人家又不是你女儿。”

    妈妈也笑:“你俩不是挺方便的,我看她挺关心你的。”

    江棠:“她有事出差去了,她很忙的。”

    妈妈:“这样啊。”

    江棠:“我没事,没有不舒服。”

    妈妈:“多喝水。”

    江棠:“知道知道。”

    江棠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假意有事就把妈妈的电话挂了,然后她切进软件,把机票钱付了。

    这一下好像把心头一颗大石头丢开,江棠手机一丢,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其实也没干什么,但好像是想明白了。

    想不明白也被姜宜漾逼明白了。

    再不做点什么,老婆真没了。

    这个机票买得,仿佛身体里某个开关被她按下,江棠整个人都亢奋了,助理见了都说红糖水果然有效。

    既然决定去了就好好弄,江棠下午出门再回来索性不回家了,直接在公司加班,把过几天该做的事情做了,再把需要交待的交待了才走。

    这个亢奋劲持续环绕着江棠,而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姜宜漾到现在也不找她。

    江棠不装了,她真的好想姜宜漾,手机上所有照片都看完了,都不够她解渴的。

    最后都已经到凌晨了,是睡觉的时间了,江棠还是忍不住把姜宜漾的微信翻出来。

    也不是不能输,反正也没赢过。

    江棠手指飞快打字,给姜宜漾发去一个称呼:漾漾

    她问:睡了吗?

    姜宜漾可怜她,没有不理她,真好。

    漾漾:快睡了

    江棠问:今天都在干什么?

    漾漾:今天没干什么,下午睡了一觉,晚上带他们吃顿饭就一直在酒店

    是的,姜宜漾就是要告诉你江棠,即使闲成这样了,我就是不找你。

    江棠能怎么办。

    江棠:我今天好忙哦

    漾漾:是嘛

    江棠:不过你怎么还没睡,明天比赛不用早起吗?

    漾漾:是谁在打扰我?

    江棠:是我

    江棠发了个嘿嘿的表情包:好啦去睡吧

    江棠:晚安

    漾漾:晚安,你早睡

    江棠:好的

    挺好,啥也没聊。

    可愣是这啥也不是,江棠翻上翻下地看了好久。

    想着姜宜漾怎么这么冷漠啊,想着姜宜漾怎么也不问问她想好没,想着姜宜漾真过分真绝情,想着姜宜漾……

    想姜宜漾。

    夜晚人真够矫情的。

    第二天她也是同样九点的飞机,到了之后再马不停蹄去昨天查到的那个比赛现场。

    信息果然没错,刚下车江棠就看到巨大的充气门,写着第xx届什么比赛,墙上也有许多横幅。

    不过江棠没有通行证,只能在大厅等着。

    而她现在什么情况呢,一个行李箱,一个礼盒袋子,一束花。

    是的,冲动就冲动到底,她买花了。

    但是她现在后悔了,特别是此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还打扮得特别漂亮,频频有人往她这边看,还有三两个掩不住惊讶,嘴里发出“好大的花啊”这样的话。

    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江棠迫不得已用害羞来形容自己。

    这个比赛场地不在市区,在等待的时间里,屋里屋外时常就只有她和保安两个人。

    江棠尽量埋头于手机不和保安对视,生怕一个不小心热情保安过来和她闲话家常。

    江棠也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比赛结束那个大门打开,会是一些什么玩意儿从里面涌出来,又会有多少人惊叹好大的花啊。

    和江棠一样焦急的,或许只有那个保安了吧,他和江棠一样,频频看时间,频频看门口。

    只是保安看的是手表,江棠看的是手机。

    到十一点三十分时,保安仿佛江棠已经是亲人那般,对江棠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要开门了姑娘”。

    话音落,那边大门从里面打开。

    江棠站了起来,也把花拿起来。

    但实在是过于显眼,不夸张地引来了每个人的目光,江棠只好又把花放下。

    里面出来了好多人,成堆的,自己一个的,老师,学生,工作人员,江棠眼睛都要盯瞎了,就是没看到一个叫姜宜漾的。

    当然她是不会过去问的,“你见过这个人吗?二十六岁,这么高,长得特别漂亮,叫姜宜漾”。

    眼见人逐渐变少,江棠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手机,给姜宜漾打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姜宜漾不在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