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结印,手势繁琐,降谷零的目光不由得被她吸引。

    人总会被神秘所吸引,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依旧止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朝前跨。

    温柔的风吹拂而过,雨停了一瞬,然后又哗哗而落。

    洁净的式神从天而降,衣摆上沾着水珠,缓慢低落而下。

    “主人,时风应召。”

    轻轻浅浅的声音如春风拂面,干净又柔和。

    浑身纯白的式神半个面容被一张白纸覆盖,上面横画着一只眼睛,尖尖的下巴露在纸下,浅淡的粉色唇瓣,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

    “嗯。”结野亚奈应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猫妖,轻慢道,“时风,交给你了。”

    大片的风席卷而过,温柔的风变得暴戾。

    结野亚奈撑伞走到了降谷零旁边,努力伸手,去帮他挡雨。

    降谷零身上被雨水沾湿,结野亚奈懊恼道:“都湿了。”

    他伸手接过伞:“不怪你。那是妖怪吗?”

    “嗯?你应该看不见,我让式神去处理了一会就好。”她又道,“下雨的时候就是会出现一些妖怪和恶灵,大部分普通人看不见,只要不主动招惹一般不会有事。”

    结野亚奈表情冷了些,语重心长道:“降谷警官,像这样扮弱装可怜的妖怪不少,你下次要小心。”

    降谷零点点头:“我会的。”

    时风处理的差不多了,结野亚奈也不能将封印的猫妖丢在这里,还需要去处理。

    她仰头去看降谷零。

    “刚刚我的话有些过于刻薄了。”

    她跑出伞,快步走向雨幕,只留下一句:

    “刚才的降谷警官,特别温柔~”

    降谷零握着伞,愣怔了一瞬。

    真是个强势的人,他不由得一叹,可脸上温柔的笑还在。

    雨水避开她,结野亚奈拎起地上的猫妖,没有回头。

    降谷零就这样看着结野亚奈的身影逐渐淹没在迷蒙的水雾中,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

    ……

    “哈气!”

    结野亚奈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五条悟发来嘲讽:“什么刚才的降谷警官特别温柔,你这撩男人的手段,能撩成功就有鬼了。”

    结野亚奈坐上出租车,把耳机插到手机上,假装跟人打电话。

    “你在质疑我?你还是在嫉妒零比你温柔?”

    五条悟撇嘴:“当着人面是降谷警官,人不在就是零。”

    “你有意见?”结野亚奈手指勾着耳机线,怼五条悟毫不留情。

    “喂喂,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温柔体贴,怎么在我面前这么恶劣?”

    “你是别的男人吗?”结野亚奈语气粘腻,故意拉长着语调,“你可是我的好~老~公~”

    “呕……”

    五条悟抖了抖身子,将身上鸡皮疙瘩抖落:“你别这样说话,我恶心的受不了。”

    “受不了也给我受着。”

    结野亚奈哼了一声,故意晃了晃脑袋,让耳朵上的狱门疆摆来摆去。

    五条悟换了副口吻说话:“亚奈,你这样撩男人真的不行,听我的,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你说话的口气特别像一个人。”

    五条悟:“这个世上还有像哥一样的人?”

    “像我早死的老爹。”

    “呃?”五条悟,“我和你早死的老爹有什么共通之处?”

    “有。”结野亚奈斩钉截铁,“一样早死。”

    五条悟:“…………”

    “我还没死真是让你失望了。”

    结野亚奈阴阳怪气道:“你既然知道那就快点去死吧。”

    五条悟就不,他道:“我掐指一算,我还能活很久。”

    结野亚奈从包里掏出一颗小型的水晶球,她盯着水晶球盯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说了句脏话。

    “艹!”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

    【他是真的能活很久……】

    【一定是我的占卜出了问题!这水晶球过期了,该换新的了。】

    五条悟枕着手臂,表情惬意。

    命长,有时候也是种优势。

    ……

    ……

    出租车停在了结野大宅前,结野亚奈支付了昂贵的打车费,够人付一个月在市中心的租房钱。

    她脸色异常难看,听到狱门疆内传来的五条悟难听的歌声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径直进了大宅,有族人问号她也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难看的跟中毒了一样。”有遇到结野亚奈的族人小声道。

    有人回她:“被五条家烦的吧,当初小姐要和五条家联姻我就不同意。”

    “首领当时也不同意,要不是小姐挺着肚子说怀了五条悟的孩子,首领也不可能同意小姐嫁给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