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明艳生动的脸就在她视线上方,她微微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优越利落的下颌线。

    更尴尬的是,她还手脚并用的挂在郁听白身上,

    宛如一只树袋熊。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暧昧,

    让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但即使这样,郁听白依然呼吸均匀,

    睡的很熟,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安轻喉咙滚了滚,小心翼翼的把胳膊腿收了回来,

    在看到手臂上的暗红色印记的时候,再一次瞳孔地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匪夷所思的抬起手臂,

    看着上面的痕迹,越看越觉得像牙印。

    难道说……她们两个昨天晚上……

    安轻苦思冥想,但除了记得自己回答了很多问题之外,

    其他的事情都像是笼罩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清。

    这时,

    身边的人动了动,

    然后慢慢醒转过来。

    安轻捂着胸口,

    感觉自己的心脏病要犯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慢慢睁开,

    完成了从惊吓到疑惑再到沉思情绪转换。

    她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故作镇定的打招呼道:“早啊。”

    郁听白看着瑟瑟发抖的安轻,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是个心思很重的人,一直有轻微失眠,即使睡着,睡眠质量也不好,

    每天很早就会醒。

    昨天由着安轻闹了半天,最后还是搂着她不放手,她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困了,还睡得很踏实。

    真是奇怪。

    安轻见郁听白不说话,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语气沉痛的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刚才郁听白沉思的时候她也在沉思,终于在大脑的角落里搜寻到一块记忆碎片。

    有暖橘色的灯光,有水润的红唇,有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她记得自己微闭着眼睛,紧紧的抱住身边的人不松手。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然后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好听女声。

    “用点力,你没吃饱吗?”

    语气坚决,好像还说了好几遍。

    然后她的回答好像是:“不行,我受不了了。”

    这是什么糟糕的对话!也太劲爆了!

    她该不会是对郁听白用强了吧?

    郁听白正要开口,安轻飞快的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会负责的。工资卡上交,房子写你名。”

    只要你让我苟活下来,什么都行。

    她话音刚落,郁听白的脸上又出现了关爱智障的表情,斜她一眼,凉丝丝的吐出四个字。

    “无事发生。”

    安轻:“真的吗?我不信!我明明听到你跟我说、说……”

    她的脸更红了,伸出有两道牙印的手臂疯狂暗示,试图让郁听白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郁听白轻笑一声,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

    她拖动进度条,拉到了某个时间点。

    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安轻迷迷糊糊的低语。

    “不嘛,我要抱着你睡!”

    然后是郁听白冷静的拒绝。

    “不行。”

    “那我就咬死我自己!”

    “用点力,你没吃饱吗?”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她的酒品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居然还耍起了流氓。

    安轻羞愤欲绝,伸手就去抢手机,想要删除这段丢人的往事。

    郁听白侧身躲闪,手指却不慎触到屏幕,把进度条往前拖了一段。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是安轻断断续续的声音。

    “喜欢你,当然、当然是真的。”

    ***

    当天下午,会议室。

    深棕色的桌面一尘不染,黑色的皮制座椅反射着一点亮白光泽,给人一种专业的严肃感。

    女孩子们在桌前坐成一排,静静的等待着经纪人的到来。

    郁听白这个女人果然心机够重,居然趁她喝醉问这种问题!还录音!

    安轻托着下巴沉思。

    是她最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还好她的求生欲够高,完美回答,成功逃过一劫。

    而且听郁听白的意思,她这条命似乎又续上了一个月。

    真是可喜可贺。

    安轻左手边是沈思淇,右手边是郁听白,再往右则是易灼和温泠。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中间隔着一个人,安轻还是感觉到了今天易灼和温泠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尤其是易灼,在温泠想要坐下的时候,竟然迅速上前一步,提前替她拉开了座椅。

    只是朋友而已,有必要这么客气吗?还是说,这样才是关系好的表现?

    安轻正在考虑以后要不要替郁听白拉椅子,就听到身边的人突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她抬眼,只见郁听白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易灼和温泠,明艳生动的脸上是看戏的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