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还没说完,鱼冢三郎就毫不留情地驳斥:

    “笑话!所有车都停在这里,你要怎么制造车祸,开木仓打半空中的直升飞机,让它们掉下来砸车吗?”

    不止伏特加脸色发黑,琴酒也朝鱼冢三郎投去带着杀意的视线。

    鱼冢三郎下意识地缩回黑泽身后。

    “我们这里的直升飞机掉下来,上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黑泽意味深长地说,“跟你们那边不一样,动静太大,不好控制的。”

    伏特加后知后觉,原来琴酒是想起了那两次直升飞机事故啊!

    呃,那两次确实很凶险……

    黑泽侧头看鱼冢三郎,还提醒了一句:“你的主意呢?对了,最好不用动木仓,尽量伪装成意外。”

    鱼冢三郎感到了压力,额头冒汗地说:“这个……我们可以混在人群里,大喊一声有余震,大家肯定下意识地抱头躲避,包括那些摄像师。”

    黑泽:“……”

    黑泽完全不想去看琴酒的表情,因为那种嘲讽在刚才也出现在他脸上。

    “不错的想法,但你怎么确保乱晃的摄像头不会恰好拍到我们。”黑泽怀疑鱼冢三郎去了一次平行世界,被那边赌运气的犯罪手法严重洗脑了。

    “大哥,我……”

    “闭嘴。”

    黑泽绕到另外一个方向,迅速抬脚踹趴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这家伙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全是钞票,他一路都很小心,但是那点隐藏手段可瞒不了黑泽。

    男人哀嚎着摔倒在地,手臂乱挥,本来被他捂在口袋里的钞票全部飞了出来。

    一张张印有福泽谕吉头像的万元大钞飞了出来,还夹杂着十几张游乐园的通票。

    所有人的呼吸一滞,视线不由自主地聚集在这个男人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为什么会有人带大笔现金去游乐园?”

    “等等,他该不会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吧?不对,他抢了售票收银机里的钱?!”

    男人惊慌地收拢着飞散的纸币,已经有人扑过去抢了。

    警察、消防员、新闻记者也跟着一窝蜂上前,现场乱成了一团。

    这时,琴酒绕到一辆警车后方,他用隐蔽的动作把匕首塞给伏特加,简短地命令:“割断车底下的油管。”

    警车里面的人忙着伸头看外面的混乱,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大声问着情况。

    伏特加对车辆的结构很了解,他装作被人撞倒在地,爬到车肚下方,一刀割断管子,又及时闪避了流下的油,飞快地爬出来。

    整个过程就五秒钟。

    “走。”

    琴酒看都不看伏特加一眼,示意他沿着人潮的方向躲起来。

    十秒、二十秒……

    “什么味?”

    终于有人闻到了汽油味。

    一个没有熄灭的烟头躺在地面上,被流淌到这里的汽油裹住,然后——

    “轰!”

    火焰冲天而起!

    所有人震惊转头,看到一辆警车完全陷入了火海之中,火焰还顺着汽油到处流淌,迅速往外蔓延。

    从警车上狼狈逃出来两个警察,他们惊惧逃跑的模样与呼喊声,唤回了人们的理智。

    “啊!”

    人们忘了钱的事,纷纷转身奔逃。

    “这是我的钱,我的钱……”

    那个偷窃游乐园现金的男人还在发狂地捡钱,不停地推搡别人。

    直到灼烧的热度卷着风吹来,他才茫然抬头。

    燃烧的车辆爆炸了。

    他飞起来了,跟那些漫天飞舞的纸币一起,很快就变得焦黑、难以分辨。

    鱼冢三郎不敢吭声,他一边看后方的混乱与爆炸,一边悄悄地看琴酒。

    琴酒对别人的视线是有感觉的,但是他懒得理会。

    黑泽眼角余光看到鱼冢三郎拽着伏特加后退了几步,后者满脸不屑。

    “……废物。”

    伏特加一副为大哥出力的嘴脸,鱼冢三郎看得咬牙切齿。

    “你得意什么?没有提醒,你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能在五秒内找到油管并割断吗?”

    “……”

    鱼冢三郎觉得重点根本不是割油管,他对伏特加说:“你还没发现吗?大哥已经不需要我们了!难道刚才他们配合得不好吗?”

    一个用早就看出有问题的家伙吸引注意力,另外一个执行真正的混乱计划。

    如果没有前面的配合,即使割油管的动作再隐蔽,也不能确保没人看见。

    让鱼冢三郎心惊地是,他看到了全部过程,黑泽与琴酒完全没有沟通交流过。

    “……难道你觉得割油管的活儿,你大哥干不了,非要你去做?”

    鱼冢三郎很有危机意识,毕竟在逃亡的三年之中,他经常怀疑黑泽会扔下自己,现在这个阴影又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