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点点头,他真的很意外,毕竟每次跟琴酒碰面,他都刻意避开了鱼冢。

    结果这么快就被鱼冢发现了端倪?

    这让黑泽怀疑鱼冢有着丰富的鬼混经验,从前在组织的时候他不管,现在可不行。

    “不是,大哥……我没有啊!”

    鱼冢连喊冤枉,他的外在形象是中年社畜,还是很没用整天挨骂的那种,怎么搞得起援助交际?酒吧与俱乐部那边的消费也不低,去了很引人怀疑的。

    “不对,我说的是大哥的事……像这样固定的找人,每见一次就会增加一次风险,说不定哪一次就遇到了fbi与日本公安的陷阱。”

    鱼冢三郎擦着汗,努力劝说。

    黑泽发现这件事有趣极了,他收回伯|莱|塔,低笑着说:

    “你放心,他不可能是fbi的线人,也不可能受人威胁。”

    ——但确实每次见面都有风险。

    ——死在床上的风险。

    ——如果没这种风险,黑泽还不想去呢!

    鱼冢听到“他”这个词,眼睛直接瞪圆了。

    男人?

    基安蒂他们当年的赌局有这个选项吗?

    不,等等,男人与女人一样啊,都有风险啊!

    “大哥,我愿意为你监视他。”

    “嗯?”

    黑泽打量着自告奋勇的鱼冢,思考着假如他跟琴酒说换一个伏特加用会有什么结果……大概会得到一声冷笑,还有讽刺与警告吧。

    不过那个伏特加的车技是真的好,曼谷事件震惊了很多人,据说路人拍到的视频传到网上被fbi的人删光了,已经列为内部机密不许随便调阅,同时疯狂地找专家确定拥有这种车技的人真实身份。

    甚至已经有传言,说有个退役赛车手被g招揽走了。

    这可真是不错的烟雾弹。

    想到这里,黑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琴酒来了之后,彻底搞乱了各国特工的视线,左一个消息右一个行踪,前脚抢了军火,后脚又制造连环爆炸案。

    加上黑泽有意识地在别处生事,还特意错开时间,让人产生一种g已经找到了组织残余人手的错觉,否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无声无息地来往各国之间呢?

    黑泽感到非常舒服,这种默契的配合,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鱼冢三郎看着黑泽的表情变化,脑子嗡地一声响起了警报。

    大哥陷得太深了!

    竟然连想起那个人都会心情愉悦!

    太离谱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鱼冢三郎难以置信地问:“所以大哥每次消失一天两天,就是去找他?”

    说完还精准地报出了那些日期。

    黑泽也很难理解,他一个人去做的事多了,不见得是去见琴酒,怎么鱼冢三郎就能找到正确的时间?

    黑泽觉得他有必要跟琴酒谈谈,关于伏特加的问题。

    没准琴酒那边的伏特加也发现了端倪,正在拼命搜集情报呢!

    “大哥……”

    “闭嘴。”

    黑泽懒得解释,他出门了。

    一家昏暗的小酒吧。

    鱼冢三郎正在借酒消愁。

    一个人影来到他身边,鱼冢不耐烦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给来人挪了个位置。

    “找我什么事?”伏特加恶声恶气地问。

    “喝酒不行吗?”鱼冢嗤笑,不屑地说,“今天不打架!”

    伏特加承认,鱼冢是个不错的酒伴。

    主要是他们想要找人抱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恰好补上了这个空缺。

    “没想到你正好在日本。”

    鱼冢随口说,这次他打电话给伏特加,竟然马上就把人约出来了。

    要做到这点可不容易,首先伏特加手头没有琴酒交代的事情,其次人要在附近,最后还得伏特加也很憋屈想要喝一杯才行。

    灯光照不到这个角落,服务生上完酒水就走了。

    鱼冢虽然想诉苦,但他不想暴露大哥的秘密,只能含糊地说:“大哥最近的脾气反复无常的。”

    “大哥不是一直这样吗?”

    伏特加说完才意识到不对,他们的大哥不是一个人来着。

    互相瞪了一眼,又觉得这话没错,于是懒得纠正。

    “大哥总是不听我劝。”鱼冢沉闷地喝酒。

    伏特加仰头喝干一杯酒,悻悻地说:“大哥很难伺候,很多事情都瞒着我。”

    “没错!”鱼冢三郎拍桌子认同。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喝闷酒。

    喝着喝着,就有点过量了。

    话又忍不住从嘴里溜出来,虽然理智还是牢牢地守着秘密,但是一些牢骚是克制不住的。

    “不过,这次有点夸张了。”

    “还很反常。”

    “我想不明白,大哥怎么会这样。”

    “大哥也是人,难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