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耍什么花招啦?”徐抒言明知故问,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是你给我挑的睡衣好吧?我都穿上了你怎么还这样子?不敢看我啊?”

    林意被她激起了叛逆心,推她:“谁说我不敢看?我又不是没看过!我还摸过呢!”

    嗯,手感挺好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断片的那晚她还反复地吻过某处,留下了暧昧的印记。听听徐抒言说的什么话!说得跟她多没见识似的!

    林意赌气似的盯着那里看,只解开了纽扣,春色露了半分,又遮了半分,欲语还休的更勾人,看得人心里痒痒的,眼热,指尖也跟着发痒。

    她一时移不开眼,倒是徐抒言被她看害羞了,伸手挡在她眼前:“……别看了。”

    林意自觉扳回一局,嘚瑟:“怎么不让我看了?刚刚不还说我不敢看吗?我现在敢了又不让了是不是?你看看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

    “光看有什么用?”徐抒言打断她。

    林意:“……”

    徐抒言移开挡在她面前的手,一双桃花眼里尽是笑意:“要不要碰碰?”

    两句话,ko。

    林意,卒。

    她捂着脸啊啊啊啊地喊了句“我去洗澡!”就慌不择路地随便拽了个睡衣进了浴室,想大骂徐抒言不要脸,又想起她现在有点儿喜欢徐抒言呢,不太好说喜欢的人坏话。遂作罢。

    转而又不得不承认,论打直球,她确实不如徐抒言。

    /

    这次洗澡,林意破天荒地洗了将近一个小时。

    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她怕太早洗完要面对徐抒言,斗斗嘴再免不了打一架,就可劲儿在浴室里耗。

    而今时不同往日,虽说同样是怕出去面对徐抒言,但怕的是会控制不住跟徐抒言亲亲嘴再在床上打一架,这后果可比真打一架可怕多了!

    林意想着想着悚然一惊,又多呆了十五分钟才出去。

    徐抒言已经在床上躺着了,灯也只留了盏壁灯,橘黄色的灯罩,朦朦胧胧的光打在两米的大床上,她倒是没睡,戴着个眼镜拿笔在平板上写着什么,听到声音,她抬眼:“你怎么不洗到明天早上去?”

    “……”心思被看穿,林意难免心虚,嘴硬道:“我这是爱干净!”

    徐抒言敷衍地点点头。

    林意绕到床的另一边,做好了心理建设,才郑重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她往里缩了缩,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黑眼珠转啊转,终于没忍住问徐抒言:“你在写什么?”

    “新歌的rap词。”徐抒言头也不抬:“ep里有两首歌,现在只做完了一首,另一首的demo买好了,但是要填词。”

    “什么类型的歌啊?”林意打了个哈欠。

    “讲冬天的。”徐抒言写字的手顿了下,她侧过脸看林意,镜片下一双眼睛有些困倦,声音也懒懒的:“平安夜的初雪,铃铛,圣诞老人,所有的浪漫。”

    林意越听越不对劲:“讲爱情的吧?”

    徐抒言拿笔支着下巴,思考了会儿:“算,也不算。”

    林意侧过身,大眼睛眨眨,好奇心要溢出来:“什么叫算也不算?你少打擦边球让人解析啊,出首简简单单的歌犯法是不是?”

    徐抒言笑了下:“是讲还在暧昧中的两个人,借着过节的由头出去约会。”

    林意:“……”

    徐抒言不如直接报她俩身份证吧!

    腹诽完,闷闷地哦了一声:“都这么晚了,别写了。明天还要早起回家呢。”她又恍然:“你是不是时差没倒过来,现在根本不想睡啊?”

    “还好。”徐抒言问:“你要睡了吗?”

    林意心想我不赶紧睡难道跟你打啵吗?立刻点了点头:“我要睡了!”

    徐抒言把笔放进凹槽里,摘下眼镜,说:“那我们睡吧。”

    林意纠正:“我们睡觉吧。”

    徐抒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好啊,我们睡觉吧。”

    睡觉二字咬得极为清晰,不暧昧的字眼也让她说得很暧昧,林意脸一红,半张脸藏进被子里,故作镇定:“关灯。”

    最后一盏壁灯被关掉了,室内归于沉寂的黑暗中。

    林意还没到困点,睡是睡不着,也不敢找徐抒言说话,只能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听到徐抒言说:“睡不着。”

    “我就说你时差没倒过来!”林意往旁边躺了躺,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声音稍稍抬高:“你非说还好,倒时差很难受的,你要是……”

    “你在旁边才睡不着的。”徐抒言打断她。

    林意要说的话被堵了回去,她呐呐地啊了一声,想问为什么,又恍惚觉得自己知道理由,她安静会儿,忽然问:“为什么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