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面前这位年轻男子一定也是来找东方修哲的。

    “你这么急忙来找我,是不是我以前对你所说的话应验了?”

    东方修哲站在原地没有动,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凝视着任天行。

    轻轻地将怀中的师父放在一边,任天行走到东方修哲身前三米处,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求你,救救我师父!”声音是那样的悲伤,还夹带着深深的自责。

    东方修哲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眉头皱了皱,倒是一旁的柳红被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位年轻的高手,竟会向东方修哲下跪。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我猎过了什么情节不成?”柳红迷迷糊糊的,想问却又不知如何插口。

    “他说救他的师父,难道是指地上的那位老者么?咦,我没有眼花吧,这位老者他……他怎么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了?”

    柳红仔细地看了看,心中蓦地一惊,她不会看错,这位老者已经死了,而且可以看出是刚死不久。

    一个已死之人,他还抱到这里来求救,会不会是因为伤心过度脑子有问题了?

    死了的人,又岂会复活?

    “让我救你师父?”两道弯眉皱了皱,东方修哲一指那边的夜行叟,问道,“你说得可是他?”

    “正是!”

    “他已经死了,你不会是想让我救活一个死人吧?”东方修哲直视着任天行。

    “求求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失去他!”

    任天行当下磕了九个响头,撞击地面所发出的声响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心。

    东方修哲没有再说话,而是向着夜行叟的尸体走了过去。

    说句实话,东方修哲只是个阴阳师,他并不是神,根本无法将死人治活,不过却可以将夜行叟的魂魄凝聚在一件物品上,倒是可以与任天行长期为伴。

    或者也可以将夜行叟的尸体炼制成一个会移动的僵尸。

    蹲下身子,两指轻轻地捏住有些冰凉的脉门。

    通过脉相显示,夜行叟确实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僵硬,没有丝毫体温,心跳也停止跳动。

    可是,当东方修哲的视线触及到夜行叟外翻的衣服,露出胸口处贴着的那张咒符时,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望着在那里正在进行细致检查的东方修哲,任天行不敢出声打搅,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放缓、放轻。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东方修哲停止了检查,一脸肃容地走了过来。

    “我的师父他……”

    任天行想问,却又怕知道结果,这毕竟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救活的机会并不是没有,”前半句给了任天行希望,但东方修哲接下来说的话就又让任天行的心沉到了谷底,“不过救活的机率非常小!”

    “我愿意试一试!”任天行急切地说道。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

    东方修哲没有说话,神情像是很为难!

    “是不是需要什么特殊的药材?”任天行赶紧问。

    “求治的方法会使我最少折损十年寿命,甚至在求治的过程中,我还会有被反噬重伤的危险!”东方修哲平静地说道。

    他这番话,一半真一半假!

    任天行有些傻眼了,如果只是缺少名贵的药材,他或许还可以想办法,但听到求治的过程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要不是傻子,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况且,他与东方修哲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而已,对方凭什么要帮助自己?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任天行整个人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之中。

    东方修哲也不说话,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旁的柳红因为搞不清状况,也选择了沉默,只是脑子里在琢磨着:难道这个小鬼真的有本事将死人救活?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

    终于,任天行像是想通了什么,骤然抬起头,肯求道:“只要你肯帮我救治我师父,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眼睛骤然一亮,东方修哲应该就是在等待对方这句话,手腕一翻,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空白的卷轴来。

    柳红因为出于好奇,也跟着凑了过来,当看到东方修哲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书写奇怪的符号时,大脑再次迷茫。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东方修哲将刚刚用鲜血完成的契约卷轴抛给了任天行,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地方又道:“在这里用鲜血写上你的名字!”

    任天行已经做好了觉悟,一点犹豫都没有,学着东方修哲刚刚的样子,将指尖咬破,在卷轴上面写上了“任天行”三个字。

    “契约达成,立即生效,风火雷电,急急如律令!”

    双手飞快结印,东方修哲最后张开手掌,五指印在了契约卷轴上。

    绿光一闪即没,跟着消失的还有刚刚的契约卷轴。

    在那个瞬间,任天行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入到了他的眉心处,不过因为不痛不痒,也就没有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