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索啄啄我的脸蛋,“小咪路你在看哪里啊?”他说着拉着我的手摸了自己一下,“是在看这里么?”

    我惊叫一声把手收回来,有点难堪的嗯嗯了半分钟,“那,那个,我遇到了这游戏的管理员,他认识我……”

    “原来我爸爸也是游戏的制作者之一,嗯,还有……”西索脸部的线条在台灯的橘黄色灯光下显得意外柔和,我又低头瞄了一下他那里,觉得又好笑又难为情,“你肯定想不到,我是我爸爸自己生的!”

    我本以为西索会像我一样很震惊,没想到他的接受能力比我强多了,不过也对,他又不是那个被男人生出来的可怜家伙。

    “现在想想,你对我爸爸大事记上那几条记录的推测都对了呢。”我仰头看看他,“倒数第二条记录,的确是他再次去阿里斯兰的原因……”

    “嘻嘻,这是在称赞我么?”他轻轻笑着把我揽进怀里。

    “嗯。”我靠在他胸口,又有了疑问,“喂,你说,男人要怎么生孩子啊?”我看着他的小腹,不由自主回忆了一下,突然浑身发热。

    下午发生的那些事,那些记忆中的画面像一座瀑布,而我是一块被瀑布水流冲刷的小鹅卵石,哗哗哗——

    我小声“哦~”一下捂住脸。我都干了什么啊……

    粉红蘑菇?那种无耻的话也说出来了!

    一定是因为我喝多了!一定是一定是!呜~

    西索嘻嘻笑着颠了颠腿,把我晃了两下。我抱着脑袋蜷起膝盖缩成一个球。

    他没有再取笑我,给我盖上被子让我再睡一会儿。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羞涩化为莫名的负疚感,又沉淀成浅浅的难过,从睫毛的缝隙中流出来。

    好像要暂时忘掉他,也不是太难。可是要一直的不再想起他,就很难。

    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发亮,天空上有像透明丝带一样的紫红色霞光。

    翻了个身,我盯着西索的脸。他脸上的星星和泪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头发也软软的垂下来。

    我摸摸他的脸,他睁开眼睛,和我对视。

    要攻陷寂寞行星一点都不难。

    可是……

    还有别的方法么?

    无言的对视了很久,西索忽然笑了,“今天别做任务了,一起去玩吧!”

    说是一起玩,其实我知道他是担心飞坦再来找我。不过,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飞坦不会再和我动手了。

    不过,不主动和我动手,不代表他不会把遇到我的事情告诉其他的旅团成员。

    在赌博城市,西索教我怎么算轮盘的概率时,穿着运动装的芬克斯和永远一副猥琐大叔样的信长叔一左一右夹着飞坦出现了。

    信长叔抓抓胡子拉碴的下巴,皱着眉毛瞥着西索,“玛琪猜得不错,她果然是和你在一起。啧,你们这些萝莉控!”他说完这话又皱着眉看了看飞坦,“啧啧。”

    “你这意思,是说团长也是个萝莉控么?”飞坦眉头一拧,阴沉着露在面罩外的半张脸,“而且她已经有十五岁了吧?”

    “呐~猜错了~”西索搂住我的脖子,“小咪路要到六月才十五岁呢~”

    我很尴尬。萝莉控什么的……

    芬克斯倒是和以前一样,从见到我那一刻就笑得很开心,他低着头看看飞坦,又看看我,笑得更开心了,“你厉害了不少嘛!竟然连飞坦都给你打伤了!”

    “我才没有被她打伤!”穿斗篷的男人恶声恶气的反驳。

    “切~是男人就要敢于认输啊,飞坦。”信长叔揉揉下巴。

    “谁说我输了!”

    “喂,你都流血了啊——”

    “信长——你说的不对。飞坦没输。流血不叫打输叫打伤。哈哈,哈哈。”

    “我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流血’。”

    呃……我偷偷看看西索,我们要不要趁他们快要打起来的时候溜走呢?没想到他一脸“哦哦好精彩继续继续我最喜欢看你们打架快打起来吧~”的表情眯起眼睛微笑。

    我丢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拿出书,是要用“倒回”还是要“漂流”?好像没有我没去过的城市了吧?还是用“同行”随便去一个我偶遇到的玩家那里?这样他们就要花点时间弄清我去了哪里……

    我还没决定,芬克斯信长叔他们身形一闪就把我们围在中间。

    信长叔抱着他的宝刀,一脸便秘了几周的郁卒表情,“别乱跑了啊!我们可是准备了很多‘同行’才来找你的,路、路、比!”

    我收起书,皱起眉不甘示弱的小声嘟囔,“谁……谁要跑了啊?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在游戏里都叫什么。”

    “嘿!是——么——?”

    “她还是不会说谎,跟以前一样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