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灵魂的馨香之气引人神往,这样的人不论选择和谁共度余生都是对方求之不得的福分,被她钟爱是清和梦寐以求的事——阿池怎能自认不好或不够好呢?

    柳琴柳瑟不懂为何小将军一走,小姐突然变得焦躁起来。

    清和来来回回踱步,腰肢轻转前往书房写信。

    ……

    边防大营。

    池蘅来得早。

    百人小队打着哈欠前往演武场,到那儿,他们的百夫长捧着一盏清茶笑里藏刀:“腰杆子夜里被打折了还是晚上被狐狸精糟蹋了?真是教我好等啊。”

    “……”

    这话听得人后背凉飕飕的。

    他们来晚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

    没有啊!

    准时准点!

    池蘅垂眸慢饮一口茶:“从今天起,我不管其他人如何,公鸡什么时候打鸣,我的兵就得什么时候起。没规矩不成方圆,我的态度诸位昨日都已知晓,在这,我的话就是规矩。

    “先去绕着演武场跑十圈,回来扎半个时辰马步。基础打不好,人就是纸糊的。”

    她点燃一支很粗的香:“香灭之前没回来的人,迟到多久训练时长都往明日延,明日复明日,直到你们跟上整体队伍进程的那天。有意见吗?”

    “没有!”

    百人齐心,整整齐齐的一声回应,池蘅浅笑:“身为你们的百夫长我理应以身作则,我会和你们一起训练,你们跑十圈我跑三十圈,总之咱们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别丢我的人,也别丢你们自己的人。有信心做到吗?”

    “有!”

    大清早,‘锦鲤小分队’各个身穿军服热火朝天投入训练。

    一口吃不成胖子,想要脱胎换骨,还有得熬。

    不过这份斗志和朝气,毫无疑问是领头的池蘅带来的。

    似乎她在哪儿,哪里就有阳光普照,即便乌云短暂地遮蔽视线,她满身蓬勃不服输昂然向上的气质,潜移默化影响每一个信她的人。

    演武场很大,十圈跑下来兵士们累如死狗,摊在地上气都喘不匀。

    那支很粗的香仅剩下两寸,回来的人放眼望去不到一小半。

    “累死了累死了……”

    “这就累了吗?说出去对得起‘铁血边防’的名号?”池蘅三十圈跑完出了一身热汗,她抬抬下巴:“起来,起来活动活动,不准瘫着!”

    一时‘怨声载道’。

    她气笑:“想洗刷最弱的屈辱不流血流汗怎么行?打起精神来!”

    香燃成灰,合格者仅仅半数。

    这结果比池蘅设想的还糟糕。

    昨日她问过其他几位百夫长,他们手下的兵这么粗的香,香燃尽跑完十圈是基本,每个人都能轻松做到。

    她心往下沉了沉,面上不动声色。

    “挺胸!收腹!肩膀打开!腿肚子软什么软?腰,腰挺直了!”

    池百夫长手握一截柳枝行走在小分队之中,别看她拿的是柔软鲜嫩的柳枝,抽在身上可疼了。被她打一下,既不伤筋又不动骨,但就是疼!

    这打人的法子还是池蘅从池大将军那学来的。

    她自幼习武,挨过的打可不要太多。

    亲身体会过怎么打人会更疼。

    爹爹训练她的法子可比这严苛多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她耐下性子,悉心调.教。

    其他营的兵练习完刀战,练习骑射,锦鲤小分队的人忙着训练臂力,身体各项素质提上来才能进行其他。

    将军同意她全权负责百人小队的操练,这事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地磨。

    一整天的训练下来,别说勾肩搭背下馆子喝酒,太阳下山都没人动弹。

    池蘅从隔壁招来一个兵去将军府传话。

    得知她今晚住在军营,池夫人不放心地派人送去被褥,她早就等着这天,一应都已打理好。

    送去的两名婢女被小将军一句话打发回来。

    池夫人猜到会这样,嘟囔几句也就作罢。

    是夜。

    月上柳梢头。

    白日未合格的半数自觉战队准备绕着演武场继续跑。

    池蘅穿好衣衫从帐子出来。

    “百夫长?”

    “百夫长怎么出来了?”

    池蘅拍拍袖子,年轻的脸庞绽开笑颜:“说好要同甘共苦,来罢,我陪你们一起。”

    ……

    星月之下,锦鲤小分队夜奔。

    ……

    清和写好信送往柱国将军府,池夫人差遣下人送去军营。

    池蘅前脚出了营帐,校尉大人捏着薄薄的一封信掀帐而入。

    最后一个兵训练完回到帐子安歇,池蘅揉揉脸,内衫被汗水浸透。

    要说作为大将军之子她唯一的特权,便是每日都能洗一回热水澡——就这还是池夫人揪着池大将军耳朵为女儿讨来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