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未在当场,未能完全领教阿池的夺目风采。

    若能亲眼相见,她必忍不住在战胜后向众人大声宣布:这是她的爱人。

    “……奈何我军兵器良莠不齐,我时常在想,咱军中的铸器师若有姐姐半分才干,大运朝何苦被小小狄戎欺负到头上?

    “姐姐,你懂我的意思罢?”

    清和含笑拂过那一个个潇洒飞扬的墨字,看到后面噗嗤笑出声。

    这是终于晓得打仗难,找她来求救了?

    军中之事很多关乎机密,池蘅不方便在信上讲,点到即止,扭头又开始口花花。

    “……姐姐,你可有想我?遗憾我走那日没多亲你两口,更叹夜短情长未能深入领略姐姐的滋味。

    “那夜的猫叫声和姐姐隐忍低泣的音儿时常于深夜在我耳边回荡,我都怀疑自个出了毛病,想姐姐也就罢了,为何还清楚记得那猫叫?”

    清和被她勾着忆起那晚的旖旎美好,脸颊泛红,面若桃花。

    那夜的猫叫她也记得清清楚楚,不为别的,只因这人实在混账,敢拿猫儿比作她。

    猫叫一声,便弄.她一下,引人沉醉又引人羞恼,不上不下时实在想打死她。

    “行军途中多寂寞,生逼得本小将军化作色中鬼,姐姐,你可还记得,那晚我弄.了几回?”

    荤话连篇,看得出她行军打仗憋得厉害,清和屈指轻弹那页纸,轻柔道:“三回。”

    至于有没有第四回 她却是不知了,堪堪破了身,那时已经累晕过去。

    意识昏沉里直觉阿池并没怎么折腾她,反而收手继续拿唇舌拨弦试琴,哄得她睡得香沉,疼都没怎么疼。

    到底是在她嘴里泄.得多了。

    她面皮一热,装模作样地感叹自己被某位小将军带坏。

    “婉婉,我好想你。等我踏破狄戎王庭,再来见你。

    “——永远爱你的阿池。”

    清和低头轻吻书信一角,一封信反反覆覆看了五六遍,悉心收好,唤妄秋进门。

    “小姐有何吩咐?”

    “书房书架第三排右下角的暗格,取出里面的图纸派人送往军中,交给孙逐日孙将军。”

    “是!”

    妄秋身子一顿,问:“小姐不回信吗?”

    “不回。有话等她回来我亲自说予她听。”

    妄秋眨眨眼,小脸忽的一红:亲自说予将军听啊。

    意识到在想一些污七糟八的,她揉揉耳朵,躬身退去。

    且不说收到盛京送来的厚厚一沓弓弩制造图池蘅是如何喜上眉梢,日夜加紧督促工匠制造一批全新兵器。

    再说回盛京。

    赵潜死得突然,诸多要事还没细细交代就被池蘅一根青竹杖送上奈何桥,留下比他还不行的赵拥收拾偌大的烂摊子。

    赵拥嫉妒池蘅,到了此时却也不得不依仗池蘅。

    谁能想到,恐怕许许多多的人都没想到,池家最小的‘儿子’一旦上了战场会是那样耀眼,与‘他’同处一个时代,令人振奋,也令人沮丧。

    严高揪着蓄好的美须:“陛下,要不要召他回来?”

    功高盖主,瞧这池蘅的劲头可比昔日的池大将军还厉害。

    再者严高亲身目睹过金光天降的异象,池蘅乃臣子,却处处透着不凡,倘真要‘他’踏破王庭班师回朝,大将军的位子都不够‘他’这赫赫军功的。

    赵拥处事优柔,他上月登基,料理起国事来顿觉焦头烂额。

    加之身体有恙,面容枯瘦,双目无神,穿上龙袍也不像一国之君,毫无帝君威严。

    “可是,可是万一召池蘅回朝,狄戎再来反扑又当如何?”

    池蘅固然可怕,难道狄戎就不可怕?

    他不由埋怨父皇死得早,朝堂空有百官,能用的却没几个。

    打仗要靠武将,可武将老矣,年轻的将领几乎都跟着池蘅磨刀霍霍向狄戎。

    等他意识到这问题,也是一阵心惊。

    可为时晚矣。不靠武将,还能指望他靠百无一用的书生守国门?

    赵拥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正当他再言时,如潮涌来的剜心之痛忽然降临,他死死捂着心口:“去、去请药老!”

    第139章 窗户纸

    春四月,黑水城。

    池蘅呸出嘴里叼着的草茎,举目望向风云涌动的天空:“要下雨了。”

    她话音刚落,一滴雨水掉落在她额头。

    指尖拂去水珠,她不知怎的想到那夜曾尝过的甜水,照她所言,那才是世上最为甘甜的‘春雨’。

    是婉婉赏给她一人的。

    她拍拍袖子从地上站起来。

    这里的春天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缠绵,此地是狄戎出了名的‘遗弃之地’,攻下这座城时没费多少力气。

    黑水城贫瘠,退回百年,狄戎王拿此城当做寿礼的一部分献给运朝皇帝陛下,后来陛下实在嫌弃这地,寻了个机会又将这地儿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