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琴前往谢家去寻谢行楼时,谢行楼已然凛眉站在巍峨皇城前,掩在袖中的手指飞速掐算,眸心怒色翻腾。

    ……

    “龙少主,她怎么还没倒下?不能赶在沈延恩来之前幸了她,沈大将军追究起来,朕拿什么平息他的怒火?”

    “拿锦茸公主的命!”

    龙润少见地动了火气。

    他也想知道,沈清和怎么还能坚持?她到底是什么做的?

    “拿、拿皇妹的命?”赵拥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不错,事是赵绒做的,和陛下有何相干?真有什么,陛下拿皇室最后一位成员的人头给他赔罪便是。

    “君王做到这份上,身为臣子还想如何?赵氏龙气还没灭呢!

    “沈延恩再强势,再心疼女儿,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女儿不要沈家百年忠名?

    “退一万步说,我那【移情香露】中添加一味药引,情起无药可解,必要与人行.欢。

    “即使陛下今日无法抱得美人归,到时她相思心动,无论是谁沾了她身,移情夺魂的效果都不会变。

    “若沈清和不再执迷池蘅,不也解了陛下一忧?”

    若沈清和不再痴迷池蘅,那位帝星可受得了这打击?

    赵拥听傻眼,一时被他气势所慑,竟不能言。

    缓过来后,他沉心静气,不再慌乱。

    是啊,大不了,拿皇妹的命赔给沈家。

    若沈家仍旧纠缠不休,赵拥心想:死谁都不能死他,真到那时,就甩锅让沈家与龙门相斗。

    【龙门】底蕴深厚,那么多人,总不能斗不过一个沈延恩罢!

    ……

    “大将军!三思后行!”

    “爹……”

    一声微弱的呼喊,沈延恩倏地拨开挡在面前的御林军统领,气力之大,推得人一个仰倒。

    “清和!”

    ……

    “龙少主,她、她真走出去了……”

    不仅她走出去了,还带了个累赘走出去了。

    赵拥以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信重的同辈人,早知道他的劳什子香露这么没用,他何苦冒着得罪沈延恩的危险对沈姑娘下手?

    鸡飞蛋打,惹得一身骚。

    龙润没空理他,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这——”

    他话音未落,面色倏尔褪去所有血色,一道冷沉的嗓音不讲道理地在他灵海炸响!

    “龙少主?龙少主你怎么了?”

    赵拥急忙扶稳他,冷汗透湿龙润衣袍。

    “爹,爹,救我……”

    遥远之地。

    龙山。

    于道楼打坐的龙业猛地睁开眼,沉眉掐算,须臾怒道:“言灵!谢四!你竟敢咒我儿死?”

    ……

    谢行楼一声呵斥还想再来,便见沈延恩扶着女儿匆忙而出。

    清和固执,认定‘亲疏有别’不肯要爹爹抱,直到见到亲近的姨母,脚下失力,一头栽进谢姨母怀抱。

    见到她,沈延恩明显一愣。

    旧人旧事涌来,看看她,再看看昏死过去的女儿,大将军沉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喊了对方从未想过的称呼。

    “谢家姐姐。”

    “求你救救她。”

    第145章 以福抵祸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池蘅一刀了结耶律赤诚,大败狄戎军,养伤期间军营之内渐渐起了骄纵之气。

    前阵子【红尘楼】赠送的一车车物资极其丰富,后有朝廷耐不住人言运送来粮草,吃喝不愁。

    适逢将军带领他们重伤狄戎元气,耶律赤诚身死第三日,将军伤养得也能下床,军中当即庆祝一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闹得很是欢快。

    等池蘅意识到不妥想要劝阻时,众将士心头绷着的那口气已经松懈下来。

    彻夜的纵酒狂歌,正所谓饱暖思淫.欲,耐不住寂寞的士兵成群结队前往军.妓营玩个痛快。

    战争是血腥的,同样是枯燥的,每天有人死,有人咬紧牙关活下来。

    心弦松溃,血肉之躯的人难免想要放纵。

    久寻张小二却迟迟不见人影,问起亲兵来,亲兵也是一宿没睡,眼底泛着熬夜熬狠了的乌青。

    得知想找的人还在军.妓营风流快活,池蘅面色一变,再去看亲兵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松散样,气得火冒三丈。

    这些人跟着她出生入死,什么苦没吃过,什么苦没受过,不到万不得已池蘅不想与他们计较,隐忍着火气出了营帐。

    见她冷俏冒着寒气的背影,亲兵一个多哆嗦瞌睡醒了过来,不敢耽误,领着将军前往那地儿。

    池蘅是有家室的人,哪怕仍没成婚,可婚约已定。

    再者她与清和已有妻妻之实,更不会多看其他女子一眼。

    她身份贵重,出门在外很是不近女色,营里的兄弟们都知道她说一不二的性子。

    论起以前,做过最过火的还是扯着将军往花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