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压清和姐姐在床榻、在梳妆台、在松松软软铺着羊毛毯的地面。

    轻薄她,亲吻她,看她为我绽放,为我哭泣,为我神魂颠倒折下那段柳腰,氤氲着双眼向我哑声求饶。

    我有一百种欺负她的坏法。

    那样冰清玉洁的婉婉啊。

    此事回头想起,隔着大段滚滚红尘,兴许听起来教人哭笑不得难以理解,可我那时是真的自责、自愧。

    我玷.污了我的美梦,我撕碎了她的脆弱,仗着她对我的好,在幻想里剥开她一层层衣裳。

    那滋味太美,那念头太强,我处在清明的理智与混乱的情.欲中,里外不是人。

    是婉婉,是姐姐用行动告诉我,可以想,可以做。

    她以命令的口吻强带我从纯情走向五光十色。

    她叩开我深处的那道门,包容我一切的邪念和污秽。

    并不嫌弃我脏。

    在她眼里心里,我还是那个灵魂散发馨香、笑容灿烂、满身朝气、被她钟爱的阿池。

    因为她,我诚实接纳了自己。

    后来想想,也只有真正的少年人才会在意那样的‘玷.污’,才会有那样的‘矫情’。

    姐姐是我的烈酒,是我魂归的梦乡。

    人因烈酒迷醉忘返,又因梦乡在那,甘心山水跋涉。

    我不是完美的人,说出来这没甚好丢脸的。

    我从鬼门关里走出来成为‘沈微’,沈微是因爱而生,沈是沈清和的沈,微是紫微星的微。

    前者为小情,后者为大义,我为小情舍了大义,在好多人看来定然不是合格的帝星。

    这可就是我。

    池蘅就是这样的人。

    合格的帝星又是怎样的呢?是看着心爱之人死吗?是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吗?

    事若无两全,人只能从心而为,但凡有一线生机,我总要试试,哪怕背负骂名,哪怕周遭尽是不满。

    那又何妨!

    我若孤孤单单为帝,苍生安乐,我的心却死了——我要沈清和这个人,要她活得好好的,要她再不受寒毒侵扰,要她一夜安安生生睡到天明。

    我要她活着,我也要活着。

    她活着,哪怕身在死地我的心也会疯狂地飞向她。

    她爱我到痴迷不悔,我也爱她,愿献上我所有的热情忠贞。

    我是一介凡人,古来帝王不也是一介凡人?

    帝王有帝王的艰辛,帝王也有帝王的无奈。

    婉婉不喜大皇嫂,我知她为何不喜,左不过是看不惯勇王妃连亲生骨肉都能舍弃。

    说到我那位大皇嫂,我感慨良多。

    人是会变的,会因外在的环境做出调整,权势地位迷人心,她以前并不如此,变了的是她,不变的是大哥。

    大哥爱他的发妻,我也爱我的发妻。

    他护着李如啄,我自然也护着我的沈婉婉。

    我的婉婉不喜勇王一家在京,嫌他们碍眼,厌他们在佑安面前晃悠,更甚者,是为了今后大位的着想。

    婉婉不喜有人不尊我、不重我,我是皇帝,夫妻一体,帝王不便做的事,她出手为我摆平。

    快刀斩乱麻,她所行的一切事背后皆有我的默许。

    无论何时,我的心都是偏向她的。

    大哥携家带口离京后,大师伯某天忽然传信来,话里话外称赞天下太平,转而又说我杀伐果断,兼具仁心,是当仁不让的开国帝选。

    更赞同对勇王一家的处理。

    言道公私分明,君臣分明,朝堂才能安稳。

    我受之有愧。

    只能将更多的心力放在朝政,努力做个好皇帝,不辜负众人的期待,不辜负百姓的爱戴支持。

    为帝几载,不敢懈怠。

    佑安是我疼爱的女儿,很快,我和婉婉会迎来我们人生中的第二个宝贝。

    这个孩子在母腹中便惹我牵肠挂肚,怕她闹腾,连累怀她的娘亲。

    她的娘亲,是我最珍爱的心肝宝贝。

    可我的心肝宝贝近日总喜欢折腾我,除了惯着,我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阿池?”

    清和空闲的那根手指点在陛下诱人的锁骨,嗓音甜润:“阿池,你背过身去好不好?我想看着你。”

    看前面不够还要看后面?

    池蘅“唔”了一声,继而衣袖又被轻扯:“阿池?”

    窗外有风拂过,天光明亮,虫鸟齐鸣。女帝陛下眼神宠溺,没说一句话柔顺转身。

    清和挺着隆起的孕肚目不转睛地看她一寸寸吃下去,白皙美妙的脊背,乌发如瀑的长发,起伏间有着世间最动人的韵律。

    她眸子亮得惊人,感动狠了,眼角润出点点潮。

    年少切切爱慕的人啊,竟有一日能为她做到这份上,宠着她、护着她,疼着她,爱着她。

    历经辛苦,只求她一个尽兴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