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她曾拿给大师伯看,两人商量着不断完善。

    之后姜煋道陨,这法子她一直没敢拿出来。

    她背着婉婉潜心钻研此道,恐惹来对方不喜,故意挑了这样的时机,穿着一身惑人的行头。

    依她所想,哪怕婉婉气急了想咬人,怕也舍不得下嘴。

    不得不说,她真是将心上人的心思揣摩透了。

    清和才与她欢闹一番,正是欢喜她的时候,再见她楚楚可怜地着了勾.引人的小衣,心肠顿软,哪还忍心斥责她?

    “我不让你研究那东西,是怕你走歪路。”

    “这不是歪路,大师伯也说可行。”

    姜煋为道门魁首,她的话自然满有威信力。

    “姐姐……”池蘅缠着她道:“你就允了我罢。

    “这功法乃道家正统之法,谁也说不出错,你我同修,到时咱们都好好的,方为长长久久。”

    一句“长长久久”可谓触及到清和最深的心事。

    人这一辈子寿数有限,以她之体格,哪怕解了寒毒终究是早先亏损过多,寿数不可与常人比较。

    姨母曾说她是先天衰败的命格,同样的话大师伯也说过。

    只是如今做了皇后,天降福泽补了一部分欠缺,若再以帝运相佐,合双.修之妙,想来不会再落得早亡下场。

    阿池为她殚精竭虑,这份心意有多珍贵,她清楚。

    再是天赋卓绝的人想要创出一部正道功法来,没个五六年绝不可能。

    一部功法,背后蕴含这人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尝试、期待,清和鼻子微酸:“你呀。”

    “姐姐是答应了?”

    清和点头:“我与你同修便是。”

    池蘅狂喜,拉着她手道:“婉婉,你是不知道,我这功法有多绝妙,延年益寿不说,还最适合孕后的女子,固本培元,有滋阴养颜之效……”

    话匣子打开,她说的那些深奥晦涩的武学原理清和听不太懂,可看着喜上眉梢的阿池,她知道,她是被偏爱的。

    “姐姐,姐姐你说好不好?”

    清和一时走神没听清,仍是亲亲密密地回道:“好。”

    “不管我说什么,姐姐都说好?”

    “这有何不可?”

    池蘅冲她扬起笑:“姐姐,你说我再疼你一次好不好?”

    “……”

    这人啊。

    尖尖的虎牙露出来,笑得格外坏。

    第195章 动心啊

    这是大哥迁去迎昌往宫中寄来的第三十二封信了。

    年前爹娘想念孙子,跑去迎昌与大哥一家相聚,之后一同回来,一家人在宫里一起度过新年。

    离了盛京,大哥在外过得很好,大嫂的身体经过细心调养,又有婉婉赠送的几道滋补方子,容色瞧着比做勇王妃的时候光鲜。

    再没有权势利益掣肘,找回本心的一对夫妻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家宴上大嫂朝婉婉敬了一杯酒,颇有杯酒释前嫌的意思。

    玉康长得很好,身体健康,性情腼腆,他喊我“姑姑”,眼睛发着光,一脸崇拜。

    是个惹人疼的好孩子。

    席间他冲佑安怯怯地喊了声“姐姐”,佑安看他几眼,矜持地轻点下巴。

    佑安今年六岁,眉眼慢慢长开,长相随了大嫂,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喜穿红衣,是个爱美的小姑娘。

    见到她,大哥大嫂看样子很想抱抱这个女儿,可物是人非,佑安只认我和婉婉,对亲生的爹娘只以大伯、伯母的礼数相待。

    看着大哥一脸黯然、大嫂一脸失望的模样,我想,永远地失去这个女儿,他们必然是后悔了。

    她以皇室嫡长女的身份领着玉康在宫中游玩。

    玉康出生没多久随父母离京,尽管每年宫中都会送往迎昌许许多多小孩子喜欢的物什,但比起盛京土生土长的勋贵子弟,他站在那仍旧显得格格不入。

    吴有用家的次子嘲笑玉康是不知哪来的土包子,三言两语,御花园满了孩子肆无忌惮的笑声。

    笑是讥笑,不怀好意的笑。

    小孩子对善意、歹意感受分明,玉康不善言辞,涨红着脸,低头瞅着一身崭新的锦衣,小脸布满局促不安。

    佑安严厉斥责了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换来玉康对长姐的深切感激。

    在盛京的一月,玉康与佑安、萧情关系不错,常在一起玩。

    重臣家的孩子里,长得最好的要数萧情,萧情年满五岁便不准人们喊她萧阿桢,为此佑安在凤仪宫哭了一场,这才改口‘萧姐姐’。

    萧情是非常有主见的小姑娘,人说从小看到大,小姑娘长大了约莫也是教人头疼的姑娘,太聪明,太固执,眼里不容沙子。

    继承了容令的万丈才思,秉性倒与婉婉有小半相似。

    不过她终究比幼年时的婉婉过得幸福美满。

    有爹娘宠着,弟弟敬着,祖父爱着,是萧家一家子的心肝宝贝,捧在手心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