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遇阻,池蘅兴致更浓:“婉婉?”

    清和蹭她光洁柔滑的额头,湿润的气息扑过来:“别闹。”

    怎么就闹了?

    池蘅抱她在腿上,暧.昧揉.弄美人软绵绵的柳腰,稍稍克制做坏事的念头,皇后娘娘眼尾晕开绯色:“阿宁爱慕阿桢。”

    “嗯?”

    清和按住她犯上作乱的手:“她去了萧家,回来肯定先来凤仪宫。”

    孩子大了,为人娘亲的总要注意一二。

    像是白日宣.淫什么的,可得收敛收敛。

    池蘅被她这郑重的态度逗笑,明明姐姐早就想她想得呼吸都要乱了,还要撑着体面和她讲这些大道理。

    她轻哼:“可是朕要忍不住了。”

    迫切地想尝尝姐姐的滋味。

    宋大监收到陛下隔空传音时很是惊了一下,急忙领着宫人退得更远,皇太女殿下方入凤仪宫门口,被大监拦下。

    佑宁一脸乖巧地退回那株桃花树下,脸红红地想:阿娘和母皇精力可真充沛。

    若她到了母皇这年岁还能有如此旺盛的精力,那该多好?

    她不可控制地想到聪明善变的阿桢姐姐,想她仗着三岁欺负人,暗暗生出一股不服气。

    早晚。

    早晚她要让阿桢姐姐哭着求她。

    像……

    她害羞地低了头,偷偷扬起眉。

    像那日花木深处柳新姐姐求皇姐一样,软着嗓子,含着哭腔,说是求,其实更像是往皇姐心头添了一把火。

    难怪惹得皇姐变着法地折腾她。

    想了三五遍她还是无法把‘阿桢姐姐求饶’和’柳新姐姐求饶‘的画面重叠在一块儿。

    萧情和柳新本就是截然不同的性情。

    柳新倘若是春日里柔弱可欺的柳条,阿桢姐姐就是那任性凡事凭己心的桃花仙。

    她想开,花才会开。

    想给你三分甜头,你才能尝到甜。

    不给你甜头,只美美地杵在那,馋得人心坎里直痒痒也对她无计可施。

    佑宁迎风靠着桃树,心想:阿桢姐姐用不着哭,她就像今日那样坏地看她一眼就好。

    少年人为情所喜为情所困,大人们放肆地掀开一层层热浪。

    凤仪宫内,皇后寝宫,门窗闭着,玉瓶内花开了一枝又一枝,美人玉背也开出一朵朵艳丽的红花。

    陛下不同常人,虽是女子,却也称得上龙.精虎猛。

    每日繁冗的政务没能消耗她全部的热情,年复一年的欢喜也没折损她对心上人的半分爱意。

    对婉婉,千千万万次她都觉得新鲜。

    她下手有点重。

    情真意切,放到此时力道拿捏地竟也恰到好处,激起浪花朵朵。

    多少年过去,婚后的头几年阿池是温柔的,绵绵徐徐,慢吞吞的,唯恐伤了她。

    至如今晓得弄不坏,她胆子大了,如狼似虎。

    清和趴在那扇门,嗔怪她急切,又忍不住抬高了要她身心畅快,池蘅在身后轻笑:“姐姐,姐姐晓得我为何总愿喊你‘姐姐’?”

    左不过是带着点不正经的颜色。

    她闷哼两声,池蘅和她咬耳朵,不客气地作弄几下。

    若非清和十年前被她以内力强行打通任督二脉,哪禁得起这般操劳?

    一下又一下,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都没她这份生龙活虎的生机。

    许是老夫老妻了说话没顾忌反而放在此情此景更添情趣,池蘅眉眼灿烂:“你不希望我真拿你当姐姐,可我不再单纯拿你当姐姐看待后,每喊你一声‘姐姐’想的都是这是我的‘情姐姐’,我每那样喊你,都好想弄得你透透的……”

    为帝的人了说起话来百无禁忌,清和红了耳朵,没说话,待她又多了两分体贴。

    有幸得到她体贴的池蘅惬意地拉着她沉沦,守在凤仪宫外桃花树下的皇太女殿下看了眼西坠的金乌,下定决心:

    待她得了阿桢姐姐的心,定要与母皇好好讨教养身子的妙法。

    她等得罕见的心浮气躁,满脑子都是萧情。

    笑着的萧情,温柔如水的萧情,捧著书卷的萧情,临窗而立的萧情……

    天幕慢慢暗下来。

    暮色四合,苍穹星星点点,宫人恭请殿下进门。

    佑宁揉揉发僵的脖子,感慨自己年少的身骨还比不过两位母亲,自惭形秽。

    池蘅通身舒泰地坐在位子,写意风流地掀开茶碗,茶气四溢,佑宁抬眸看去,隔着氤氲的茶雾总觉得母皇十年如一日的年轻俊俏。

    “怎么了?”

    佑宁摸摸鼻子,问:“阿娘呢?”

    池蘅瞥她:“那些话和你阿娘说得,和朕说不得?”

    “母皇……”佑宁朝她撒娇,暗地里恼自己脑子抽了竟然说错话。

    母皇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阿娘自然……自然是歇着去了。

    她挠挠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