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

    皇太女殿下天赋异禀,天资卓绝,一等聪明人,最擅举一反三,她磕磕绊绊道:“及笄礼上母皇送我一幅春宫卷……”

    不满皇姐当她是小孩子,她认真道:“我会着呢!”

    “哦……”佑安心里眼馋母皇送她的春宫卷,不好意思张口讨要,拍拍她青竹般秀挺的小身板:“勤加习武啊,母皇教你的心法还在练吗?”

    “还在练。”

    太女殿下看着瘦俏文弱,却也继承了女帝陛下的好身骨。

    她武不如文,实在是在学文一道,太强。不代表武道不如人。

    佑安很满意,眯着眼想早点看到青梅栽进皇妹怀里的情景——想想她脊梁骨先麻了。

    “好好干!”

    她鼓励道。

    佑宁总觉得皇姐这句话饱含了太多意味,忽然问道:“皇姐与新儿姐姐在一个池子泡过澡吗?”

    佑安差点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几声,抬头脸都红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妹:“你要与阿情一起泡澡?!”

    “不行吗?我真诚邀请阿桢姐姐,再者以前并非没和她在一个池子泡过。不过那会是实打实的小孩子……”

    她越说越忐忑,求问皇姐:“这泡池子,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

    讲究可太多了。

    “单纯泡澡?”

    佑安一开口,标标准准的小流氓。

    佑宁也不矫情,红着小脸哼道:“想不单纯,也得阿桢愿意才是啊。”

    嘶!

    奶团子真的长大了!

    连‘阿桢姐姐’都不喊了,直接喊阿情的小名——她都没荣幸喊的小名!

    佑安搓搓手,诡异地热血澎湃:“那你还杵在这做甚?哄她去啊。烈女怕缠郎,你就把自己当做一条蛇,缠着她不放……”

    佑宁被她“一条蛇”的形容恶心到,头皮发麻。

    往‘过来人’这里挨个取经,皇太女抓紧休假的最后闲暇,一日奔波了小半座盛京城,终于备齐送给萧情的礼物。

    一件件的珍奇流入帝师府,殿下追人的心思毫不遮掩,萧情笑她年少莽撞,又忍不住为她挖空心思的讨好感到雀跃。

    原来不当阿宁是妹妹,竟有这么多的惊喜?

    又一首诗送进萧姑娘的绣楼,太女殿下投其所好,指望以天生的才思作为敲门砖,叩开阿桢姐姐的心门。

    萧情确实喜欢她送来的诗文。

    她在诗文一道堪称大家,然而池佑宁的才情半分不输于她。

    如今还没到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时候,殿下信中的诗文含蓄真挚,不会引起人的反感,反而教人怜惜她的动心。

    萧情默默在心底诵读一遍,悉心收好桃花笺。

    喜欢一个人,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恨不能出于自己之手,殿下日理万机,夜里不睡都要做好雅致淡香的信笺。

    写给萧情的诗文,一字一句往往不需要斟酌,情意便从笔尖跃然纸上。

    两个月后。

    萧情所住的绣楼堆满殿下送来的好物,上至八百年前的孤本,下至一枚手工打磨的棋子,蕴含少年人滚烫的心意。

    佑宁迟迟没开口邀请萧情在她的东宫泡澡,生怕唐突了她,夜里又情不自禁幻想与阿桢姐姐泡澡是怎样的旖.旎风光。

    凡事禁不得细想,尤其爱慕一个人。

    白日佑宁认认真真做大佑朝的储君,对着萧情公是公,私是私。

    她公私分明,不再当着萧情的面频繁走神,令萧情愈发高看她一眼的同时升起淡淡的失落。

    只是失落没维持多会,太女私底下巴不得把心捧过去的热切,烧得萧情束手无策。

    萧情未经情.事,十八岁活出道观姑子的禁欲清然,可她骨子里并非如此。

    池佑宁不再困守在‘妹妹’的位置,她主动跳出来,以光鲜亮丽的风采跳进萧情平静如水的天地。

    萧情不动声色观望她的浪漫心动,也会因她给予的浪漫感到动心。

    再一次在梦中亲吻风仪上佳的殿下,梦醒之后萧情坐在床榻,一颗心热烈怦然。

    “萧侍讲?”

    这次换成萧情在讲解文史时走神。

    佑宁看她眼下蒙着一层淡青,既心疼,又不好在授讲未结束前表现出不合宜的担忧,她轻抿唇瓣。

    堪比桃花的唇色在萧情注视下抿成一条线,萧情一手捂心,视线下移,瞧见殿下尖尖的下巴,没来由地心尖升起连绵不绝的热。

    银灰色的衣领锁着少年人充满生机的身体,肌如玉,颈如雪,白晃晃地闪在眼前,萧情手指微动,口干舌燥:“殿下。”

    “嗯?”

    太久不说话,她嗓音介于清越与沙哑之间,声线撩人,萧情听得眼皮一跳。

    “萧侍讲,怎么了?”

    她不知何时在授课时不再喊“阿桢姐姐”,一声声“萧侍讲”,喊得萧情想撕裂她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