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须老道“啧啧”出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颇为嫌弃道:“好浓重的血腥味。”

    血腥味?

    有么?

    莫愁极力嗅了嗅,却是一丝也没有闻到。当即觉得自己的嗅觉是退化了……

    向逸飞抬头看了一眼这客栈,忽的伸手一栏,挡住众人去路。

    “你们在此处等着,我去敲门。”

    “你,行么?要不要我……”柳宿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他挥手打断。她下意识乖乖住嘴,不再多言。

    向逸飞提了口气,握紧手上的寒铁爪,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气氛,一下子便僵硬起来。

    众人屏气凝神,大气也未敢出。

    木制的门在他眼前越发进了,可清晰的看见门上有些许剥落的痕迹,约摸已有些年岁。向逸飞谨慎侧耳倾听,想要从门后听出些什么来。

    有一些细微的声响。

    隐隐的,不真切。

    仿佛是利器在摩擦着某种东西,还掉出不少细碎事物来。

    这房里果真是有人!

    手尚没触碰到木门,却听“吱呀”一声,木门竟缓缓开了来。

    顿时,他的神经骤然紧绷,真气涌窜,直逼手上利爪,下一秒,似就要挥起利器劈上去。

    “哎哟,我说我听着有动静吧,这真真是有人呢……”

    从门后出来的却是一个身着碎花石青色布袄颇有风韵的女子,向逸飞一下便愣在了当场。

    苏月娘热情地将门打开了来,笑道:“客官是一个人么?来来来,别站在外头呀,这外边儿天气可冷得很呢,当心冻坏了身子……豆子,豆子,快些打热水来!”

    向逸飞急急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不必了。”

    “怎么不必?大雪封山,客官不到我这处住,可还想去哪处?莫要拘束,这店里头还有别的客人呢,待雪停了,我就送您下山——这是店里的老规矩了。”她不依不饶地又凑上来,岂料有人猛地一把推开她,横生生立在当前。

    “有话说便是,靠这般近是作甚么?”

    柳宿杏目圆睁,只差没喷出火来。

    “呀——原来是老爷夫人?呵呵,没有关系,小店客房尚有,再有多的人也是够的。”

    正说着,屋里头的小二从厨房中端了盆热水来,朝门口喊了一嗓子:

    “老板娘,水好了!”

    “哎,知道了!”

    她回头匆匆应道,转身过来还准备继续周旋,莫愁随着展昭,一行人走至客栈门口来,苏月娘脸上笑容不改,更有加大的趋势。

    “咦?这几位客官我认识,敢问这位客官,可与他们是一起的么?”

    向逸飞看了一眼展昭,斟酌了一会儿:

    “是。”

    一时,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莫愁心下自然明白,如此,总不能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她,且看她此番举动,应对得游刃有余,半点犹豫也没有,口头上功夫定是不输。

    一行人里,就她嘴巴稍利一些,得想个法子才好。

    莫愁低头冥思苦想,刚想好了个开头,却听得一旁的展昭淡然地迈向前一步:

    “先上些菜来吧。还是照以前的样子做便好。”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要吃饭?

    莫愁纳闷地瞪着展昭,后者依旧面不改色。

    长须老道摸着胡子笑着出来:“啊呀,南侠不说我都忘了,这肚子饿得很快啊,老板娘,上吃的来!”

    苏月娘忙点头应着:“好的,老人家您稍等片刻!”

    “小豆子,更二,把昨儿逮着的那只山猪烤了来!”

    苏月娘兴致勃勃地招呼伙计去厨房里忙碌去了,长须老道也不客气,一挥衣袖,寻了个位置坐下,众人之中虽有些不解,但仍随着他一同坐下。

    即便如此,却不敢多说别的话,一席之上难得的寂静与沉默。

    不多时,苏月娘挽着袖子端着托盘,步伐盈盈的走过来,看她手里的菜,是几大碟红烧猪肉鲜菇,另还有几碟狮子头。

    “唔,好菜色啊。”向逸飞皮笑肉不笑地淡淡说了一句。

    “客官先吃着,那厨房里头还有几个小菜呢。”苏月娘笑着欠了欠身。

    “哦……”长须老道自取了筷子在那盘子里头拨动,夹了一块肉,感慨万分。

    “你们几个上次就吃了这么多?那也太能吃了吧?”

    “哪里。”展昭淡淡喝了口茶,“上次似乎只有几盘青菜与肉丝罢。”

    “哟,那老板娘这次还真是大方。”

    “呵呵,过奖了,过奖了。”

    白玉堂并未动桌上的菜,只拿了勺子随意搅了搅碗里的粥,忽冷声道:

    “我怎的听见有奇怪地声响?老板娘阁楼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客官是说阁楼上么?客官真是好耳力啊。”苏月娘微笑着替他斟了杯酒,解释道,“昨儿个我才在山里头捉了只半死的兔子,想来是它今日睡醒了,在楼上闹腾吧。等等我就去看看它去,免得搅了客官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