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好喝吗?”

    “啊?”秦绵懵懵的抬头,顺着颜禾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荡荡的,她前面还一直抱着喝。

    秦绵不自然的咳几声,把杯子放下:“不怎么好喝。”

    “说吧。”

    “说……”秦绵低着头,快速回想过去的记忆,眼眶便红起来,还挂上丝丝泪水,紧紧揪着衣角,抬头望向颜禾。

    抽泣一声:“其实我……呜……”没说几个字,秦绵便压不住自己的哭腔,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噤声开始抹眼泪,深呼吸几口气才继续道:“我从小就过得很苦,寄人篱下,每天吃不饱,呜,穿不暖,还要干苦力。”

    “……”颜禾抿着唇,无言的看着秦绵,没说什么。

    秦绵偷偷瞥了眼,继续表演:“后来,长大一些,打扫卫生时,偶然翻到他们藏起来的钱,还有一些其他的物品,我才知道,那是我父母给他们的。”

    “我没有立马拿走,只是偷偷的放回原处,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趁着他们熟睡,拿着钱财物品,带上身份证连夜跑了好远好远。”

    “清晨赶着第一班大巴往远方跑,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我,我从来就没有查到他们的寻人启事,所以我就办了护照,去海外上学,直到前几天才回国。”

    秦绵断断续续的说完全过程,抽纸用掉一大半,鼻子眼睛,连带着脸颊都变得红彤彤。

    “之前我还小,我没办法找到我的父母,也不知道我的身世,现在回来了,也知道你们颜家很厉害,所以我想请你帮助我。”

    “帮助我找到我的亲人,不管是否在世,至少让我知道他们是谁。”

    秦绵都快被自己感动了,虽然有很多槽点,但她声情并茂的讲述,是个人都会感动的!

    就是有点对不起筱祈一家。

    可惜颜禾不是正常人,秦绵觉得自己哭的差不多就收住情绪,看向颜禾。

    颜禾依然是一副面瘫脸,一点情绪都没有的坐在一旁看她表演。

    不知道为什么秦绵隐隐约约从颜禾面无表情的眼神中,读出一丝‘你是傻子吗?’的嫌弃意味。

    “……”颜禾坐正身子,拿起水杯抿一小口,“说完了。”

    秦绵讷讷点头,是太过离奇导致颜禾不相信吗?但她前面说的有一半都是实话呢!

    “我回家了,你自己早点睡。”

    “啊?”秦绵看着颜禾什么都没拿就出门去,怔在原地好一会才回神。

    不是,怎么跑了啊!

    这里不就是她家吗?

    ·

    “你最近回来的挺勤快。”颜屿照例在客厅逗着白鸽,小小的白鸽已经有些想走路,她不喜欢牢笼,便放任白鸽在客厅内努力学走路。

    “我想回来就回来。”颜禾蹙眉,抽出几张酒精棉揪起七七丢到空垃圾桶里,“别让七七到处跑,脏。”

    颜屿把七七抱起来:“你晚上,不是和小猎物去玩吗?”

    “她?”颜禾消毒的动作一顿,想到秦绵前面胡扯的样子,摇摇头,“傻的很,一点都不像她。”

    “也不知道怎么考上博士。”

    “还活到这么大。”

    颜屿嗤笑出声,饶有兴趣地看着颜禾:“哟,小疯子也会关心别人怎么活到这么大呢。”

    “说不定,她是在装疯卖傻,秦绵在数学领域还是有不错的成绩。”

    “她就是装疯卖傻。”颜禾回想一下秦绵胡编乱造的故事,拨动几下扣环,“不过还算聪明,半真半假的故事,引出真正的目的。”

    “还不是特别傻。”

    “她图你什么?钱,权还是你的全部。”颜屿正色,颜家还没有彻底被她们掌控,她真怕颜禾又发疯,把整个颜家毁了。

    “你能确定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吗?如果是,你要怎么做?”

    “我不确定,没想好怎么做。”颜禾拍拍手,起身上楼,“先睡了。”

    “对了,你不去找找你的七七吗?”颜禾回头看着试图跳到地板走路的白鸽,“人的记忆是有时限的。”

    “不用找,她也会主动过来的。”

    ·

    “你说她到底在做什么?不会偷偷监视着我吧,但我也不敢关灯查摄像头。”

    “要不,你回来睡?”

    “我可不敢!”秦绵搓搓手肘,之前酒吧里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中,捂着嘴干呕一声,“你不知道她晚上……我都不想再回忆。”

    “我觉得她肯定知道什么,今天晚上说不定是在警告我,如果再扑腾就把我咔嚓了。”

    “反正我不敢走,万一她真的有监控,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此,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那怎么办?她不会软禁你吧。”

    “怎么可能,大后天我要去面试,我没去学校肯定会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