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问看过去,走在前面的沈过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边来了,现在正抿着唇看着她。

    林问当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她从她手里接过巧克力,指间不小心碰到沈过的手心,软软的。

    她面色不显,对沈过说:“谢谢”

    “需要我拉你走吗?”沈过问。

    林问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她客气的说“不用了,谢谢”

    “好”,沈过也不强求,她或许也没奢想过她会答应。

    林问咬着牙继续往上走,康迪纳也跟着她,两人都累得不轻。

    康迪纳忍不住翻翻白眼:亏他上次还跟徐州犟自己没老,打脸不要来得太快!

    离神庙还有一段距离,林问就看见了山间升起的缕缕小烟,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

    看样子,神庙的香火很是旺盛。

    林问走进庙里时,腿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发软了,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途终于爬完了。

    庙很大,上空有几条红缎子将外院的四角连接起来,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炉鼎,里面插满了燃烧完的,或在燃烧的香烛,高低不一,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许愿池,底下全是零零散散的硬币。

    林问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她感兴趣的是一棵树,一颗挂满了黄色牌匾的树。

    当一阵风吹过,树上的牌匾和牌匾之间就会碰撞,发出一种稍显沉闷的声音。

    不是那么动听,但林问却喜欢得紧。

    她走过去,看着一个个牌匾上面的字迹。

    【家人团坐,灯火可期】

    【努力赚钱养家,打工养崽!】

    【万事如意,万物可期】

    大多数是希望家人身体健康,挣大钱的话语,还零零碎碎夹杂着几个寻夫郎的,庸俗却又可爱。

    旁边的架子上就有牌匾和毛笔,但林问不打算写,她没什么愿望,一个人无欲无求的,其实也还好。

    林问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打算先跟着徐州一起去里院拜见菩萨。

    远处的沈过看着林问离开,才慢慢走过去。

    她在林问之前待着的位置停下,去看她之前看过的牌匾,一个一个的,仔仔细细的看过去。

    没过多久,那颗大树上就又多了一个牌匾,挂在树的最中心,上面简简单单就两个字:

    【问问】

    ……

    林问走进里院,里面摆着的是一个巨大的菩萨,占据整个底盘的二分之一,旁边还站着一个僧人。

    林问除去心里的杂念,心无旁骛的对着菩萨拜了拜,以前她觉得这是迷信,后来越长大越明白,这是心灵的寄托和信仰。

    毕竟对有的人来说,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她出去的时候,正好沈过也进来了,林问点点头,客气地示意了一下,然后与之擦肩而过。

    沈过看着菩萨,没打算拜,她不信神,是无神论者。

    她刚想跟上林问的步子一起离开,却被旁边的僧人给拦下来了:

    “阿弥陀佛,施主,要不要求个签?”

    沈过想了想,也没拒绝。

    没过多久,

    沈过看着自己手里的签子,薄唇忍不住轻颤着,面色也是惨白。

    签子的上面是一首诗:

    清凉一纪似曾经,

    天教终合奥浩区。

    东去缘延纤手痛,

    留得未断又争如。

    ......

    沈过失魂落魄的走出门,稍稍一用力,手中的签子就给折成了两段,任凭那尖锐的竹子划过白嫩的手掌,带来着丝丝刺痛。

    没关系,她说过,她不信神的。

    ……

    因为会间隔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过来,徐州他们打算做些甜品分给附近的乡亲们,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正好几天前,林问和木沐弄好了可可豆。

    林问用梗面杖将可可豆给敲碎,再用石磨碾磨出可可浆,碾磨的过程是在是太漫长了,林问磨了20多分钟还是可以看见里面的小颗粒。

    “我来吧”,旁边的沈过开口。

    林问看了她一眼,倒也没逞强,将手里的东西给她,自己倒也乐得自在的去休息了。

    沈过慢慢的在磨,磨的很仔细,刚刚林问碾磨的手法是有问题的,不然不会这么久还不见形状。

    可可豆终于完完整整的全部化成了可可浆,沈过所幸将最后几道工序也一并做了,其实做巧克力对她来说,早就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

    【有一天在剧场拍戏,有个女演员突然低血糖晕倒被送到医院去了,沈过看着,脑子里浮现的却全是林问的身影。

    后来她专门花了不少的时间去研究手工巧克力,毕竟,林问不爱吃糖。

    刚开始她什么都不懂,做出来的都不像是巧克力,像是一团脏兮兮的锅灰,味道也很怪,像是糖浆里放了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