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注定要离开的……

    可她不想……

    这天傍晚,林问接到了alice的电话。

    那边的小家伙显得异常的兴奋,电话才刚被接起,小嘴就开始不停的巴啦啦:

    “hi,noki,你知道嘛!上次我将你说的那些话写进我的小作文后居然拿奖了!”

    “很大很大的奖噢!!!”

    “是吗?那恭喜你”林问轻笑道,心情莫名的也被感染,变得明朗许多。

    alice:“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想隆重的邀请你到我家做客,可以吗?”

    林问闻言却有些犹豫,但还没来得及细想,电话里头的小家伙开始用起了她的惯用技巧——撒娇。

    “可以嘛~”

    “如果你不来,那我会很难过的~”

    尾音翘得老高老高了,惹得林问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能想象到alice那张小嘴肯定是又撅起来了,说不定包子脸还皱着呢。

    这小孩,可爱到有些犯规了噢。

    “可以,但是我身边还有一个……朋友,可以一起吗?”

    “当然!”

    alice听到肯定的答案显然高兴极了,和林问约好时间和地点就挂断了电话,那模样,好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样。

    将电话给挂断,林问看了看窗外,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林问还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出了房间门。

    酒店走廊

    林问才刚出来,就看见沈过房间外正好站着一个服务员,手里还拿着,一包香烟。

    眼见门铃就要被按响,但林问下意识却给拦住了:“等一下”

    只是话一出口,她又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后悔,不过此时服务员已经止住了动作,看了过来:

    “你好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林问抿抿唇,有些稍稍犹豫,但最后到底还是指了指服务员手里的香烟说:“这个……是给这个房间主人的吗?”

    “是的”

    林问“那你给我吧,我是她朋友,正好找她有点事”

    ……

    服务员走了。

    林问看着房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按响了旁边的门铃,只是她握着香烟的手却忍不住微微蜷缩,紧了又紧。

    里头脚步声响起,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沈过看着门外的人有些意外:“问问?”

    林问将手里的烟递过去:“你的”

    “……谢谢”,沈过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接过,她看着面前的人:“要进来吗?”

    林问摇摇头:“不用了”

    “明天我会去朋友家拜访,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沈过应下。

    “那行,就……不打扰了”

    事情解决,林问刚打算离开,就被沈过给叫住了:

    “问问”

    “晚安”

    “嗯,早点睡”她没回头。

    ……

    房间里

    沈过看着手里的烟,思绪不明,也没什么动静。

    不过这也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就又将之给打开来。

    与白天的美好不同,晚上迎接她的是无穷无尽的空虚。

    明明林问站在面前,但沈过却感觉怎么抓都抓不住,最后只能无措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说实话,这样并不好受……

    而手上的烟可以暂时麻痹她的神经,稍稍舒缓那么一点她的不安。

    就算只有一点,那也够了。

    猩红色的火光在指间燃起……长夜却还是漫漫……

    ……

    凌晨三点

    林问醒了,只是大脑迟钝得厉害。

    她麻木的在床上躺着,除开已经睁开的那双眸子,好像整个人还在睡梦中,似醒未醒。

    其实这已经很好了,能够睡着,对她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因为白天的清醒,都得靠着晚上一点一点的将理智给拼接起来。

    林问刚梦中初醒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疼痛感。

    这种痛,会从四肢传来,然后蔓延至喉腔。

    一开始,林问还有些接受不了,时常会疼出声,但现在却也已经适应良好。

    等疼久了,就麻木了,再等到痛觉丧失,一切就都会恢复正常。

    灵魂脱壳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它是一种灵魂在冷眼看着□□行动的感觉。

    还挺奇怪的……

    等缓过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渐渐亮了。

    林问从床上起来,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规律的心跳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其实每天她起床的时候,都想碰碰自己的心脏,看看它还在不在……

    可有时候感官消失时,林问是没有触觉的,所以甚至有好几次她都想拿刀,去捅开。

    这样就可以确定心脏还有没有在跳了……

    林问将自己收拾好,等镜子里的人笑容终于不再那么僵硬时,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