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圈子里的东西往往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很多,成员和成员之间的勾心斗角,粉丝和粉丝之间的互相拉踩等等一众让我感到精疲力尽和崩溃。

    唯一撑着我走下来的就是信念,想见她的想念。

    后来我终于见到她了,在一个广告拍摄地。

    当时我正被团内的成员排挤,被公司压榨,甚至已经连自由喝水的权利都没有了。

    而她被簇拥在一众广告商面前,明艳大方,又含蓄得体。

    可见到她时,我没有开心,没有愤懑,有的只是——失望。

    她和我在圈子里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不一样。

    我突然就很焦虑,而嘴里的干渴感更是加剧了我心里的这种焦躁。

    到了后来,广告的拍摄效果变得很糟糕,导演开始对我破口大骂,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开始落井下石。

    我沉默地接收着所有的污言秽语和每个人十足的恶意。

    直到这时,她站出来替我打了圆场。

    我没有觉得很感激,因为我觉得她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这边的动静吵到她了。

    直到她递给我一瓶水,然后和我说:“润润唇”

    水是街边那种常见得不能再常见的,2块钱一瓶的矿泉水。

    但这却是我在这个圈子这么久以来,接受到的第一份善意,也是唯一的一份善意。

    水从口腔进入,长达几小时的干渴感终于彻底消失,心中的焦虑感也荡然无存。

    我和她说了一声谢谢。

    虽然这是她最不需要的,但却是我目前为止仅能给予的。

    她认真的回应了我:“没关系”

    只是她前脚刚离开,工作人员后脚就将这瓶水给收走了。

    我无法反抗,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切。

    只是当广告拍摄结束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工作人员最终还是返还了这瓶水。

    那是我第一次,想去拥有一件东西,一瓶水。

    我承认,这很廉价,但对我来说,又足够珍贵。

    后来再一次见到她,是某次的颁奖典礼。

    我们团因为咖位太小,加上又是空降,举办方并没有给我们准备椅子,于是我们都只得局促地缩在一个角落里。

    团里当时有一个成员生病了,高烧不退,连站立都站不稳。

    团里其余的成员都选择了视而不见,而我即使有心想帮她,却也无能为力。

    这时,我余光突然看到了她,然后心生了一个过于大胆的想法,但随即又被我立即推翻了。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但事实总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打破我对她的认知。

    即使后来她和我们站在了一块,但比起我们的狼狈,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清新出尘。

    我呆呆地看着她让出的那条凳子,再一次心不在焉起来。

    我知道那条凳子不是让给我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真的让了。

    我见过她和广告商一起打圆滑的样子,见过她淡然地被众星捧月的样子,但到了这个时候,我开始有些看不懂了。

    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呢?我第一次产生了好奇。

    后来的很长时间里我们都没有再见过,但我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从各个渠道打听着她的消息。

    我甚至和妈妈一样,开始很爱看她的电影。

    后来偶然得知她当了一档综艺的常驻嘉宾后,我擅作主张地去和节目方自荐了三轮,才终于得到了一个飞行的机会。

    但她忘记我了。

    也对,比起她周身的光芒,我是那么的黯淡。

    但好在我的黯淡会因为站在她身边,而被她的光芒冲散。

    综艺录制的第一天晚上,大家都在聊着对彼此的影响。

    轮到我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就浮现了最开始妈妈说给我听的那句话:我希望你可以像她一样。

    所以我对她说:“我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她看起来有些惊讶,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在综艺录制期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始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也因此,我再一次发现了她的矛盾。

    她对别人很温柔,但对自己好像又很随意。

    她不爱吃的菜品,总是会无意识夹到,然后又皱着眉头再拿水漱口。

    她没有看上去那么温柔,好相处,她也总是会有自己的小脾气。

    比如,她爱挑食,还有起床气。

    我不动声色地去观察她,了解她,可是我没想到这种感觉会让人愈发地上瘾,停都停不下来。

    或许,我也不想停下来

    可惜飞行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几句话,就要离开了。

    我生平第一次懊恼自己语言的匮乏,连离开前我也只是和她说:“我会再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继续和节目组争取,只是当我还没有来得及因为获得常驻嘉宾的资格而沾沾自喜时,她突然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