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她过去,抬手,想敲门。

    可该说什么?是质问为什么要亲我?

    还是说不能留下口红,被人看到不好?

    梁晚秋觉得自己丢脸死了。

    她进了自己的卧室,在浴室时,梁晚秋看到了眼眸含春水,双颊酥红的自己。

    她用手捧了一把清水浇在自己脸上,想借用水的清凉来浇灭掉脸上的燥热,可梁晚秋却发现的脸更加红了。

    尤其是,脑海中,总是想起薄烟烟刚才抱在她,和她说话的画面。

    她声音好好听,音色娇软,和她说话就像在撒娇一样。

    小姑娘还活泼得不行,亲了她就跑。

    不讨厌,相反,还有点喜欢。

    梁晚秋觉得自己没药治了。

    她拿过旁边挂着的毛巾擦脸时,梁晚秋睁眼,又扫了一下对面的镜面,看到了里面媚眼如丝的自己。

    梁晚秋有点挫败,把毛巾放了回去,她出了浴室,呈个大字躺在床上。

    她今晚是要做什么来的?

    记不清了。

    满脑子都是薄烟烟,一会儿是她哭,一会是她笑,一会是她撒娇,一会又是她说自己有多可怜……

    梁晚秋烦得不行,两只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力气有点大,不小心揪了几根头发下来。

    看到手指上缠绕着的几根黑亮的发丝时,梁晚秋吓了一跳,她把几根发丝抖进旁边的垃圾篓里。

    这下,不敢碰自己的头发了,而是在床上滚来滚去,滚了好几圈。

    梁晚秋把枕头拿了过来,抱在怀里。

    她在床上坐好,她想,她都二十四岁了,不能被人亲了一下就这么慌乱羞涩。

    不就是亲了一下脸吗?这换在国外,还是一种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啊。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不一样。

    没人亲过你,你也没有过想和谁亲吻的念头。

    有两个小人儿一直在梁晚秋的脑海中打架,一个说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说就当作无事发生。

    哪一种,梁晚秋都不想做选择,她问不出口,不问的话,又总爱胡思乱想。

    算了,不想了,睡觉。

    睡不着,她还是看剧本吧。

    其他都是假的,好好拍戏赚钱才是真理。

    薄烟烟还等着梁晚秋过来算账,可等啊等,也没见梁晚秋敲门,她把门打开,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梁晚秋。

    薄烟烟在家里找了一圈,最后她站在梁晚秋的房间外面,抬起的手放下,又抬起,又放下,反反复复几十次后,她就是不敢敲门。

    薄烟烟闻到了厨房传来的肉香味,鸭肉炖熟了,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姐姐竟然都忘了厨房里还炖着鸭汤了。

    还好她在家,不然?

    薄烟烟去了厨房,把锅盖揭开,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她把漂浮在上面的肉沫全部捞了出来,又把盘子里洗干净的茶树菇全部倒了进去,盖上锅盖,继续炖。

    薄烟烟看旁边的食材,看到那三块白萝卜,薄烟烟放在碗里,把碗放进冰箱里。

    她开始洗菜,边想着等下叫梁晚秋吃饭时,她该怎么解释。

    叫她亲回来就是了,加倍,十倍亲回来,她都可以的。

    梁晚秋翻了翻剧本,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又胡思乱想了。

    想着想着,才想起自己今晚在干什么?她在炖老鸭汤。

    她的鸭汤。

    梁晚秋拿起手机一看,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她把剧本放在床上,踩着拖鞋就跑了出去,开门,几步冲到客厅,看到厨房里那个拿着锅铲在炒菜的背影。

    梁晚秋脚步停住,凭什么?

    凭什么?她亲了她,一点事情都没,就她在那里胡思乱想,在害羞,觉得不能面对她了。

    可这个做了坏事的人,一点影响都没。

    她不害羞就算了。

    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等下她叫她吃饭,她要闹脾气的,不吃了。

    薄烟烟炒好最后一个青菜了,盛在盘子里,她把盘子端到餐桌上,看了看摆放好的另外几个菜。

    那束鲜花,被薄烟烟放在旁边的红木柜子上了。

    薄烟烟去拿了两人的碗筷,又给两人倒好了水,她去了厨房洗手,顺便把围裙脱了下来。

    “姐姐,吃晚饭啦。”薄烟烟站在梁晚秋门口敲门,敲了两次,没有反应。

    她轻轻推了下,门没锁。

    薄烟烟往里面看,看到趴在大床上的梁晚秋,一身淡蓝色长裙遮住她纤细玲珑的身体,露出的小腿很漂亮,两个脚丫子还在一晃一晃的。

    薄烟烟慢慢走了过去,故意发出不大的声响。

    床上的人没反应,当作没听到。

    “姐姐。”薄烟烟低声道:“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