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橘:“额,不是……”

    越解释越糟糕。

    “呜呜呜,若若要离开橘子了,若若再也不能给橘子做饺子了,呜哇哇哇!”

    左若哭的贼大声,声音还非常悲切,让路过的护士都以为她是不是被虐待了,可通过玻璃看到坐在左若面前手足无措的米橘时,护士又默默掉过了头。

    拥有一个孩子记忆的成年人,对于家人来说也是非常麻烦的,真是辛苦。

    等左若哭声逐渐停下时,她已经哭困了。

    抽咽着,她卷成一个团,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脸上挂着泪珠的睡了过去。

    好在她并不是一个性格特别调皮的孩子,她哭就哭,从来不会给人带来其它的麻烦,哭累了还会自己盖被子睡觉。

    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米橘,擦去额头的汗水“呼……”

    “终于睡着了。”

    门外等着她来看病的皮特敲敲门后探进头,小声道:“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哭声?”

    米橘:“没什么,她已经睡着了。”

    她唤来护士帮忙盯着,并且嘱咐,不论什么时候,在自己回来之前,都不能离开病房,然后自己才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晒着太阳的邀请皮特:“皮特医生,这次继续吗?”

    皮特看看不远处的草坪上挤在一起狂欢的病人们,挑挑眉:“就在这?你确定吗?”

    米橘:“没关系,我们只是聊聊天。”

    想起了过去后,她对于这些事情非常看的开,黑暗终究会过去,光明的时代终将来临。

    .

    沉睡中的苏妗黛只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戏,一场朦胧中,主角又是自己的戏。

    在戏里,有人温柔的牵着自己的手,声音都坚定的告诉自己:“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快跑,别回头!”

    “苏妗黛!”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焦灼,苏妗黛却觉得自己浑身沉重,呼吸也有些窒息,身体也冰冷,就好像浸入了寒冰。

    她想张嘴,一口冷水直冲口腔,她张大嘴越想呼吸,喉咙越痛,异物入侵的感觉太让人难受。

    好难受……

    救命……

    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冰冷的河水浸透她的身躯,腐蚀着她的灵魂,她好像回到了无助又弱小的那个时代,她拼命想要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那种可怕的感觉。

    “苏妗黛!”

    忽然,冲破云霄的声音直入她的脑海。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光和逆着光而来的模糊身影,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是谁……

    是来救我的吗?

    有人会救我吗……?

    在她越来越往下沉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她,她瞬间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个怀抱带着阳光的温暖,也带着让人心安的感觉。

    她下意识呢喃道:“左若……”

    破出水面的那一刻,模糊的眼底映出的那个焦急的熟悉的人脸,她欣慰的笑了。

    是你,果然……

    “别怕……嗯!”

    左若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上扬,就被呼啸而来的棍棒给打断。

    “碰!”

    苏妗黛瞪大眼睛,着急的想要拉住左若往下深的身体。

    “左若——!”

    “碰!”

    又是结实一棍,大脑被狠狠击中,苏妗黛只觉得一阵巨痛,视线便模糊了起来。

    最后映入眼底的,是拧着棍子笑容扭曲的男人的脸和左若流着鲜血,彻底昏厥过去的脸。

    随后一阵黑暗袭来,整个世界黑暗了下来,她被锁在黑暗里,只能朦胧中听到一些声音。

    “病人脑内有淤血,正是催眠的大好机会……”

    “病人意识挣扎的太厉害,要是强行催眠的话,可能会精神分裂,或者变成成为傻子……”

    “不用管。”

    “另一个伤的太重,这时候催眠可能对她造成伤害……”

    “继续。”

    一阵嘈杂声后,另一道声音传来:“这个交给我吧,医生去催眠另一个严重的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医生的声音逐渐散去,另一道尖锐的女音如同要撕碎她一般的响起:“她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必须给她最深度的催眠!”

    “我知道。”

    男人声音平静中带着压迫感:“关于催眠的手术,我会亲自执行,会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女人:“儿子,她是我们前进路上的障碍,必要的时候,我允许你对她下手。”

    男人:“我知道。”

    “关于我不是亲生的秘密,她会‘永远’的忘记。”

    女人的声音里藏着疯狂和怨恨:“不,你要记得,你永远都是你父亲‘亲生’的儿子,只有你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