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快上课了。”南央无奈地递了个橘子过去,这让她怎么答,不管答哪个,都不是好选择。

    “快说嘛。”五一拉着她手腕,不依不饶。

    “一样好。”南央瞥了李沧浪一眼,无奈回答。

    “敷衍。”

    五一不满意,再追问,南央便不说了,很快上课铃打响,老师进了教室,她才不甘不愿转过身去。

    “老师好!”

    “同学们好,坐下,今天我们复习第三讲,把资料翻到……”

    南央打开书,旁边李沧浪把草稿本递了过来。

    上面写了三个字,“一样好?”

    问号用的力度很深,写字人的情绪清晰明了,几乎要透纸而出。

    偏头看她,脸上表情还是一本正经的,还以为她真不在意呢,醋缸果然又翻了,南央挑了下眉,又好气又好笑。

    “你为什么总和五一较劲?”她写下这句,把本子推回去。

    ——“明明是她和我较劲。”

    这句后面,还跟了个“委屈”的简笔画表情,南央看得弯了弯眼睛。

    ——“你跟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南央看着这句,忍不住摸了摸耳朵,耳根有些微微发热,笔尖在纸上顿了半天,还是有些说不出口、落不下笔。

    想了想,她只回答了上个问题。

    ——“你跟我比较好。”

    她写完合上笔帽,专注地望着黑板,一幅要认真听讲的样子,李沧浪便也见好就收,噙着笑将草稿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二月总让人觉得要短暂些,很快就到了月底,上学期统一办的身份证发了下来,老陈说:“高考都已经给大家报上名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要珍惜啊。”

    是的,只有一百天了,百日誓师大会如期举行。

    学校斥巨资邀请了一位大师给高三学生做演讲,这年头还时兴这些,主题是“爱与教育”,老实说,言语还是十分有鼓动性的。

    与会的还有学生家长,演讲到父母那一段的时候,有些内心敏感的学生,甚至当场落下泪来。

    如果天气能再温暖一些就更好了,不过阴天也应景。

    李沧浪紧了紧校服,内心没有一点波动,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这些演讲的套路和故事都是一样的。

    她甚至都没有通知她家里面,免得尴尬还耽误她们少挣一天钱。

    演讲结束,文理科的前二十名学生,还要列成方阵,上去宣誓自己想考的学校。

    类似于“我的目标是清华”“我的目标是北大”这种,下面学生也要跟着喊自己的目标,场面十分之尴尬。

    李沧浪上辈子就经历了一次,这辈子大意了没有闪,又被选中了。

    不知道是哪个领导拍脑袋想出来的,一行人上了主席台,硬着头皮乱糟糟喊完,闹剧一样,没有起到一点激励作用。

    李沧浪同南央吐槽,“像不像一操场的鸭子在嘎嘎叫?”

    南央失笑嗔她:“干嘛这么说,把自己都损进去了。”

    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才折腾完,学生们做鸟兽散,回到教室,老陈到黑板前,把早上特意留下来的那张日历“唰”地一撕,环顾底下一圈,“同学们,只剩下一百天了。”

    和他视线相触,众人心里都随之一紧,倒比誓师大会的效果好多了。

    老陈点到为止,又笑了笑说:“同学们都先出去,趁着这次机会呢,我们也开一场家长会,给家长朋友们讲一下,接下来半年如何更好地照顾学生。”

    学生们鱼贯而出,开家长会的不只一个班,正好快到晚休时间,大家或是去吃饭,或是聚集在走廊聊天。

    南央问:“你爸妈没来吗?”

    “没通知他们,再说了,我住校,不需要他们照顾。”李沧浪牵住她手腕,“走吧,去吃饭。”

    这个点儿只有高三年级的人,食堂的饭菜称不上很好吃,但量大管饱。南央吃不下的,李沧浪都揽过去,一并解决了。

    吃完两人散步回教学楼,家长会刚好开完,今天郑葳蕤单位有急事,来参加家长会的是南霖。

    见到爸爸,南央惊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李沧浪眼疾手快,抓紧了没让她动。

    突然放手,慌里慌张的才显得有问题呢。

    果然,见到两个小姑娘手牵手,南霖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对李沧浪笑说:“泱泱人比较娇气,平时多麻烦你照顾了。”

    “哪有,叔叔客气了,南央照顾我比较多一点。”李沧浪略有点心虚,在南央父母面前,她心情总是很复杂。

    “你们同桌,相处愉快就最好了。”

    她们还要继续上晚自习,南霖带南央到旁边,同女儿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