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然皱眉说道:“西域修仙界未能阻止魔道势力扩张么?”

    书中玉摇头叹道:“西域修仙界中,大大小小的国家百余个,大大小小的宗门也不计其数,虽然共称为西域百国,总体实力也不弱,但各有异心,很难做到团结一致。更何况,魔道势力并非大举入侵,只是步步蚕食,很有耐心。受到波及的,也只有本宗所在的西凉国等与中土大国接壤的几国,那些地处西域深处的修仙势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损害,有些甚至暗中还得到了魔道势力的好处,与其暗中勾结,更不会全力助我等将中土大国的魔道势力赶出西域修仙界。”

    说道这里,书中玉声音一低,悄声说道:“况且,据说本宗当年虽然成功赢得天山之战,但也有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令西域修仙界的部分势力对本宗颇有微辞,所以本宗此时也很难请动西域百国的其他修仙势力前来相助。”

    李慕然又问道:“中土大国的正道势力呢?中土大国的正道与魔道势力虽然共存,但也不会任由一方肆意发展壮大,难道那些正道势力也不理会这些魔道宗门的图谋么?”

    “不才听说,中土大国的正道势力,正试图控制不亚于西域百国的东海修仙界,所以无瑕顾及魔道势力的扩张。”书中玉说道。

    “原来如此!”李慕然心中暗叹,中土大国的那些正道魔道大宗实在过于强大,他们若是有心扩张领域,其他势力的确很难抵挡。

    而且,这些势力更高明的是,他们并不急于求成,而是步步为营的缓缓蚕食,这种吞并过程,往往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需要几代修士才能完成。

    就以西域深处的修仙势力而言,那些修士的寿元有限,自己有生之年根本无需担忧魔道势力会波及自己的利益,自然也就很难团结起来坚决抵抗魔道势力入侵。

    李慕然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天山宗此时的处境。

    “本宗此时的境况,恐怕只能用‘内忧外患’四个字来形容!”书中玉愁眉不展地说道。

    李慕然好奇地问道:“外患自然是指虎视眈眈的魔道势力;内忧又是什么?”

    书中玉说道:“这二三百年中,本宗并没有新的真身期太上长老出现,而本宗唯一一名真身期存在——星辰老祖,其寿元恐怕也所剩不多了。”

    “有星辰老祖坐镇本宗,附近的魔道势力尚不敢太过嚣张。而若是百年后星辰老祖驾鹤仙去,本宗恐怕就会彻底瓦解,到时候,我等一众长老,也要各奔东西。”

    书中玉语气颇为沉重,显然是对天山宗的前景并不乐观。

    “想不到天山宗的情形,比我预料的更加糟糕!”李慕然心中暗道。

    “正是!”魔魂忽然说道:“如果此宗即将不保,你也没有必要选择在此处闭关冲击真身期瓶颈。”

    第509章 赠符

    “且呆上一段时间再说。如果真的情况恶劣,也只能另寻他处闭关。”李慕然通过神念向魔魂说道。

    李慕然与书中玉说话之间,已经飞到了玉清峰上的大殿外。

    大殿布下了森严禁制,四周都泛出一层绚丽的五彩灵光,禁制外还有数十名神游期弟子镇守。

    书中玉吩咐一声,那些弟子便打开禁制,让他们二人进入殿中。

    刚一进入大殿内,李慕然就感应到了二十多道不弱的气息,都是法相期修士无疑。

    “天山宗的法相期长老,怎么才这么多人?”李慕然心中暗奇,在他看来,天山宗好歹也算是有真身期存在坐镇的大宗门,法相期长老,起码有数十人之多!

    李慕然想起书中玉先前的言语,说是有不少高阶修士悄然离开宗门四处游历,果然如此。

    李慕然随着书中玉走入大殿中,大殿内的一干法相期长老,也都起身相迎。

    “张长老、程长老!”李慕然一愣,他立刻认出了其中的两名老者。

    这两人当年就已经是法相期修士,其中一人还见过李慕然,所以也认出了他。

    “果然是你,风师兄座下的小弟子!”程长老高兴地说道:“当年风师兄以为你在大战中陨落,还为此伤感了好一阵子。可惜他已经坐化,否则见到你进阶法相期,必定十分欣慰!”

    “弟子能有今日,多亏了师父当年的教导!只可惜弟子回来的太晚,未能拜见恩师!”李慕然叹道。

    除了这两名长老外,李慕然还认出了七八名修士,都是当年的神游期师兄弟,不过此时都已经进阶为法相期存在。

    当年天山宗神游期弟子至少有数百,此时能进阶法相期的,也不过区区数人。

    这些人多少也都知道李慕然,有的还见过几面,有过少许接触。

    既然被不少人认出,李慕然的身份自然就无人置疑。不过还是有不少修士,并不认得李慕然。

    书中玉朗声介绍道:“这位是李慕然李师兄!李师兄二百多年前进入本宗修行,与不才是同一批的内门弟子;在当年的天山之战中,李师兄还曾立下赫赫战功,当时我等都以为李师兄在大战中不幸陨落,原来是遇到意外而流落他处,经过这些年的游历后,李师兄已经是一名法相后期修士!李师兄重回本宗,实乃本宗之幸!”

    众人纷纷与李慕然施礼见过,李慕然也一一回礼,互相客套了一番。

    “诸位师兄弟似乎正在商议大事,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是否方便告诉在下?”李慕然说道。

    “李师弟是风师兄的弟子,是自己人,当然可以告诉李师弟。”程长老叹道:“只不过,这并非什么光彩之事!”

    “不光彩?”李慕然一愣,更加好奇。

    “书师弟,你把西魔宗的事情讲给李师弟知晓吧。”程长老说道。

    书中玉点了点头,说道:“西魔宗是最近二百年才建立的魔道宗门,扎根西凉国等几处,背后有中土大国的魔道势力暗中扶持,所以发展的极快。如今的西魔宗内,有两名真身期大魔头坐镇,法相期修士百名,低阶修士无数,实力已经不在本宗之下!”

    “本宗原本是西凉国唯一的大宗门,如今出现了西魔宗,自然会有不少冲突,互相间也有大大小小的有过不少摩擦,期间也有不少修士损伤。”

    李慕然听到这里,见众人都是神色凝重,便知书中玉轻描淡写的几句“冲突、摩擦”,肯定不是那些简单,只怕都是恶战。

    书中玉继续说道:“如今西魔宗竟然登上门来,要与我等切磋比试,并以争议的势力区域和修炼资源为赌注,约定了十场比试。”

    “这十场比试,双方都是派出法相期长老出战。每赢下一场,便可为各自宗门得到十分之一的赌注。”

    李慕然心中一动,说道:“西魔宗竟然敢登门挑战,必定是有恃无恐,万万不可答应这十场赌战之约!”

    书中玉说道:“太上长老原本拒绝了西魔宗的提议,但不知为何,他老人家最后又被迫答应下来。想必是因为本宗地位受到了威胁,也不能再示弱下去。如果连对方的登门挑战都不敢接下,只怕本宗也无颜面以西凉国第一大宗自居。而西凉国的年轻弟子,也很可能因此纷纷投奔西魔宗,修习魔道功法。”

    李慕然点了点头,书中玉的说法的确很有道理,他追问道:“这十场赌战,何时开始?”

    “三日前已经开始了!第一日比试中,黄长老代表本宗胜出,不过他也在比试中受伤,无法再次出手;随后的比试中,包括今日刚刚结束的一场,我等已经连输了三场!”书中玉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