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风筝?”赵靖安迟疑了一下。

    带阿宁出去散散心自然是好的,可……阿宁愿意吗?

    封心又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如果阿宁不愿意,她是陪媳妇儿还是陪妹子?

    赵靖安既不愿意亏了封心,也不想惹了赵歆宁伤心。一时间天人交战,心中懊恼不已。

    封心一看美人小王爷面露难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阿宁,陪我去嘛。”封心拿着风筝就去赵歆宁面前乱晃,可怜兮兮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被关在家里生霉?”

    赵歆宁本来心情不怎么样,却被她这嘟嘴挤眼的精灵古怪样子给逗笑了:“说得跟我不让你出去一样。”

    “你嘴上没说,实际效果一样。”封心一看赵歆宁都笑了,就知道这事儿有戏,顿时得意忘形,张口就来,“你不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在外面玩也不安心,那出去还有什么意思?”

    赵靖安顿时眼冒杀气——这个封心,果然是在骗她!

    前几天还在跟她说,她只喜欢她。

    这才隔了几日,就一张巧嘴过来哄阿宁了!

    “你没意思,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赵歆宁难得有了点儿精神,居然还开口反过来逗了逗封心。

    封心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只是伸手指了指赵歆宁,满目悲愤:“你没良心!”

    “嗤……”赵歆宁看着演技过于浮夸的封心,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别演了,我去还不行吗?”

    “行行行,”封心赶紧起身,“你快点换衣服,我和你哥去外面等你。”

    说完,就乐颠颠地去拉赵靖安。

    然而美人小王爷觉得封心刚刚才撩了自己妹妹,居然还敢过来牵她的手,简直是……无耻至极!

    当即甩了封心的手,冷着一张脸出门了。

    封心:“???”

    赵歆宁愿意出去散心了,这美人小王爷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还闹脾气了?

    顶了满脑子问号的封心巴巴地跟了上去,一手抓着风筝,一手要去拉赵靖安。

    结果,赵靖安没拉住,她的手倒是先被风筝骨给划到了。

    “哎呦!”竹篾轻薄,封心的手又嫩,立马见了血痕,封心猛然缩了要去拉赵靖安的手,差点儿连风筝也扔了。

    赵靖安原本还在默默怄气,一听到封心这惨兮兮软绵绵的叫声,立马回头,便见封心还呆呆地换了只手拿那风筝,原本的那只手上已划出了一道血痕。

    “疼不疼?”赵靖安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一把抓过那冒出血珠的手,不知怎么一回事,脑袋一热,直接低头吻上了那道血痕。

    温润的触感落在手上,似乎也顺着伤口传达了全身,封心脑子一片空白,手中的风筝猝然落了下来。

    淡淡的甜腥气从舌尖蔓延,那是属于封心的味道。

    赵靖安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这样的人,也会这样贪恋一个人的味道。

    她的血液的味道她都尝过了,那她……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了吧?

    这个念头倏忽冒了出来,让赵靖安全身都发在发烫。

    半晌,赵靖安才两颊殷红地放下了封心的手,却还要强装镇定道:“你总是如此不小心。连拿个风筝都……”

    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风筝,而后,赵靖安脸色大变:“采蕊她们就拿这风筝敷衍你?”

    还沉浸在温柔乡中的封心瞬间回归现实:“……”

    这个旧风筝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人人都看它不顺眼儿?

    可怜。

    封心撇了撇嘴:“她们倒是不敢。但我现在只有旧风筝。”

    “胡说!”赵靖安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我们王府还不至于连个新风筝都给不起……”

    “是么?”封心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靖安,“那王爷怎么没想着赏我一个新的风筝?”

    赵靖安:“……”

    这就是在胡搅蛮缠了嘛。

    她又不会做风筝,她亲口吩咐的叫人去做,那不还是让别人做吗?

    有什么不一样吗……

    想到这里,赵靖安也不得不承认,好像……真的不一样?

    “是啊,王爷的心思全在阿宁身上,哪儿会想起来我是谁啊?”封心眼见着赵靖安面露愧疚之色,便立马顺杆子往上爬,“我天天在栖霞院里唱《小白菜》,你都不知道。”

    “……”赵靖安微微皱了皱眉,“什么小白菜?”

    “你没听过?”封心想了想,立马来了个现场表演,“小白菜啊,地里黄,刚进门啊,没了郎……”

    赵靖安:“……”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莫名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封心给涮了,但她确确实实没有听过原来版本的《小白菜》,并不能指控封心在胡乱唱。

    也不知道这《小白菜》原本调子如何,反正被封心唱得格外凄凉,叫她听得头皮发麻,好像自己真的负了封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