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一直没明白到底如何分辨哪些枝芽是需要剪掉哪些是需要保存的。

    “是啊,只是修剪一下侧芽而已,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温凉站起身,跺跺脚抖落围裙上细碎的落土,接着收拾了小桌上被剪下来的小芽和浮土,最后把剪刀放回橱子里。

    在她收拾的时候,少年也已经把花苗都搬了出去。

    细心地把它们一盆一盆的摆在向阳的方向。

    “温凉……真的很喜欢花呢。”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嫩叶,少年浅回过头浅笑。

    每天都这么细心的照料它们。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温凉拍了拍手,清掉最后一点泥土,眨了眨眼。

    “会照顾花,是因为妈妈非常喜欢它们,我经常帮妈妈打下手所以对这些都很熟悉——现在的这么照顾它们是因为它们是我的生活费来源。”

    “其实要我自己的话,更愿意让花自己生长偶尔浇浇水除除草就好。”

    植物什么的,还是自然生长比较好。

    靠人力修剪出来的花,漂亮是漂亮却没了那种活力,事实上,这些经过精心修剪培育的盆栽很少有能再开第二季的,甚至很多都活不到开第二次开花的时候。

    “虽然这么说,但温凉你其实还是很喜欢它们吧?每次你修剪它们的时候,表情都特别的柔和。”

    “……是不讨厌……”

    温凉皱了皱鼻子,看向自己家的花圃。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虽然不是财宝,却可以让她靠此衣食无忧。

    有些花开的正艳,柔软艳丽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简直让人无法直视,有的含苞待放,虽然只是花苞,却已经可以想象怒放后的美丽模样。

    还有的仍然只是一株绿色的植株,连花苞都没有长,但枝叶绿的让人欣喜,看着就觉得很舒服。

    giotto走进屋,伸手在温凉浓密的头发上揉了揉,笑的有些促狭。

    “要是对我,也能像对它们这样温柔我就满足了呀。”

    “去死!”

    温凉拍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抽风似的少年。

    真是……总是出这样那样的状况还怎么让我给你好脸色看啊!

    ***

    温凉虽然看起来好像性子有点冷,但其实她非常喜欢吃甜食,就算喝红茶也喜欢放多一点糖。

    giotto则正好相反。

    于那种大男孩儿的外表不太一样,他并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但是如果温凉买了甜点的话他也会陪着吃一些。

    也许这就是意大利绅士的体贴吧!虽然giotto还只是个半大的男孩儿。

    “蛋黄5个、蛋白3个,鲜奶油、ascarpone cheese(马斯卡彭芝士)500g、arsa酒适量、expresso咖啡、dyfger 手指饼干、可可粉。”温凉一边看着放在一旁的配方,一边检查自己准备好的材料。

    “恩,都全了。”

    温凉拍拍手,用发带把头发绑了起来。

    “接下来……‘五个蛋黄加入2汤匙糖打浓稠至颜色很淡’……”

    抱过放着蛋黄的碗,温凉小心的用小勺子挖了两勺糖放了进去,然后拿开始沿着顺时针方向打起来。

    “是不是打的时间有点短?”温凉自言自语道。

    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giotto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giotto去了哪里,她从来没有问过。不是不想问,只是每次问句就要脱口而出了,就又被舌尖压了回去。

    总觉得,要是问了,两人之间就不能像这样相处了。

    虽然没有giotto那样灵敏的直觉,但那种直属于孩子的敏感让她张不开口。

    所以,两人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白天,温凉在家收拾屋子养花,giotto在一旁看书陪着她或者打打下手帮忙。

    但偶尔也会失踪几小时然后在吃饭之前回来,要是午饭之前回不来,就一定会和温凉提前说明。

    有事要是温凉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晚了,他就会提前去街道那边去找她,然后提着东西两人一起回来。

    虽然说giotto经常做些让她哭笑不得的事,但其实,她真的是受了他很多照顾。所以偶尔,也会想给他做点什么作为报偿。

    “糟糕……好像有点稀了?”

    一边发呆一边打蛋的结果,就是打过头反而变的稀稀的了。

    “算了,等会做成炒蛋算了。”不忍心浪费五个蛋黄,温凉叹了口气把失败的蛋液都倒进另一个空碗里,然后又摸了五个鸡蛋出来准备浪费。

    “三个蛋白加入另外两汤匙糖打到干性发泡……”

    干性发泡是什么状态?

    只做过甜饼这样的点心的温凉表示鸭梨很大,到底什么是干性发泡啊……像奶油泡那样?

    “算了先试试吧。”实践才能出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