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吃多少天啊。”温凉皱了皱鼻子,“不管啦,在放坏之前就都交给你解决咯,giotto。”

    这种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要交给男人来做嘛!

    “是、是。我一定完成任务。”

    这时候,除了答应他还能说什么呢?

    第五天。正巧镇上有人结婚。两人高高兴兴的带上小礼物去参加婚礼,有爱玩儿的年轻人用力摇动了香槟,然后拔掉了塞子。

    香甜的香槟四处喷射,giotto急忙拉着温凉到处跑来躲避那些酒液。但就算如此,两人身上还是不免被淋到了不少。面面相觑,看到对方同样狼狈的样子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虽然最后没有接到新娘丢出的花捧,但临走的时候温凉还是从新娘手中得到了一串铃兰。

    “祝你幸福,漂亮的小妇人。”新娘是个爽朗的姑娘,亲切的拥抱了前来祝福她的温凉。

    第六天,两人把床单被罩都扯了下来,连同昨天沾满香槟的衣服一起丢进盆里,面对面的坐着用力搓洗。然后再齐心协力的把洗干净的衣物单子晒到后院刚刚架起来的架子上。风吹来,还能感受到浅浅的水汽。

    吃过午饭,两人头碰头坐在屋外矮矮的围栏上,看着后院挂着的自己的劳动成果聊天。除了公事,两人都是想起什么说什么。

    过去的事,朋友的事,甚至是已经离开许久的,西蒙的事。

    聊的累了,温凉就靠在giotto的肩膀上小憩一会儿,等缓过来了继续说。

    甚至还没觉得过了多久,就到了晚上。

    “好梦。”

    “好梦。”

    躺在温凉的单人床上互道晚安之后,两人的手指仍然勾在一起。就这样进入梦乡,就这样迎接明天。

    第七天。温凉突然想起以前想给giotto做,却被giotto说做的像花泥的提拉米苏来。

    用头巾包起头发,温凉兴冲冲的来到厨房。检查完一遍原料之后,非常自然地指使自家男人去买东西。

    “去买点手指饼干来,我要做点心。”

    “唉?”

    “快点去!我要做提拉米苏~”

    “是、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温凉会突然想做这个,但好丈夫giotto还是没有好脾气的转身出门去买她点名要的手指饼干了。

    手指饼干是很常见的小点心,坎帕老爹的店里就有卖的。giotto熟门熟路的走到坎帕老爹的店里,考虑了一下失败会造成的折损率之后特地多要了一些。然后又买了一个刚出炉的樱桃馅饼,这样就算温凉用完了所有材料都没做成的话,两人还能有甜点来喝下午茶。

    坎帕老爹的面包店离温凉家很近,一来一去也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

    回去的时候giotto还盘算着,等等是不是应该帮温凉打打下手和个面什么的。

    一边这样想着,giotto一边推开正门前的栅栏门向里走去。

    “温凉,我都买回来了哦。”

    屋内一片寂静。

    “温凉?温——”

    身形瘦削的少女了无声息的倒在地上。手里还握着打鸡蛋用的打蛋器。盛着蛋液的盆险险的挨着桌沿还没有掉下来。

    ‘啪’

    装着樱桃馅饼跟手指饼干的纸袋从青年手中滑落,直直的摔在了地上。浓郁香甜的樱桃果酱从面皮中溢了出来,把褐色的纸袋一角染成了暗红色。

    它就这样摔在地上,一直到樱桃酱凉透了凝固起来,都没有人来把它捡起来。

    等温凉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专门为她准备的疗养室的床上了。

    床边,金发的青年紧紧握着她的手,抵在他的额前。沉默而僵硬,好像一座石像。

    温凉突然很想哭,因为她恍然发现,她的幸福只有短短的七天。但更多的是替面前的这个人难过。因为对他来说,这七天要更加短暂。

    ……神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

    请,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吧……

    87、铃兰

    不管是晴的火焰,还是大空的火焰,对温凉这已经破败的身体都不在起作用了。这次回来,对温凉来说,就真的是最后的日子了。

    春末的风总是那么温暖,却吹不进人们的心理。

    大人们不高兴,连带着敏感的孩子们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温凉的现状,整个家族都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悲哀的黑纱所笼罩。

    不同以往的瘦削、不健康。温凉现在,是‘虚弱’。虚弱的已经没办法自己出去是散步,已经没办法陪莉丝完完整整的读完一本故事书。

    但就是拖着这样的身体,她仍旧做出了让萧然震惊的事情。

    “温凉,你疯了么!?”

    看着温凉交给她的东西,萧然在猛的站起来的同时甚至带倒了身下的椅子。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瘦的仿佛只剩下骨头的少女并不惊讶于好友的表现,因为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