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察觉危险的风吹草动,又立刻折起耳朵,贴到人家身边蹭来蹭去,扮出可怜相祈求安全保障。

    这不是宋姣第一次反覆横跳,也不会是最后一次,omega真的很难控制自己身上这些根深蒂固的小恶劣。

    许今朝却很理解宋姣的不开心,尤其在她自己亲身感受过那种有可能重返孤独的惶恐之后。

    她捏捏对方掌心,保证道:“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别不高兴,好不好?”

    宋姣的小烦闷来得快去得也快,仅需要一个亲昵的小动作,加上alpha的轻哄,她就重展笑颜,还藉机道:

    “我现在不想回家。”

    她还记着从郁兰短信中总结出的要领:在过分熟悉的环境里不容易寻求到变化。

    宋姣的确渴望能被许今朝主动喜欢上,但不代表要两手一甩,什么都不做,任由时间点滴走过,把一切交给未知的机缘。

    不强求和不求之间的差距大了去。

    她只是不打算急切推动,以免过犹不及、造成不好的后果,而非当真要纹丝不动停在原地,做守株待兔的傻事。

    许今朝问她:“你想去哪儿?”

    宋姣已经做好了安排:“附近有条河,我们可以开车过去,到河边走一走。一会儿我跟阿姨说晚点回去。”

    她对近处的地形摸得很透,知道那条小河哪段少有人去,可以供给自己和许今朝安静愉快的傍晚漫步时间。

    许今朝当然没异议,实际上她也挺喜欢这种超出行程设想的小意外。

    加之宋姣从不无的放矢,既然会提到这条河作为推迟回家时间的去处,河畔风景肯定相当不错,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倒心情的发展。

    两人到了停车场,留下参加会议的快通团队成员大部分已经驾车离开,整个园区内不剩几个人。

    宋姣坐进驾驶座,她给李阿姨打了个电话,告诉阿姨会迟一个半小时回家。

    许今朝系好安全带,看omega挂断电话,随口道:“过阵子到了中秋,阿姨应该又要回雎洲几天。”

    不到这种节假日,许今朝平时都觉不出李阿姨并非她和宋姣的亲人。

    她早不跟李阿姨见外,日常像家人一样相处,宋姣现在也是这样,习惯了回家后的热饭和闲聊,偶尔还能看到omega对阿姨撒娇。

    许今朝觉得很幸运,身边能有这样类似长辈般真正关心她们起居的人,稍微填补她对父母的思念,也让宋姣能体会到被年长女性关切的感受。

    只是李阿姨在雎洲老家有自己亲朋,儿子节假也会回家,尤其中秋和过年期间,总要团圆起来聚一聚。

    许今朝轻声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今年暑假阿姨儿子没有回雎洲,而是在华城打暑期工,李阿姨也就待在了华城,算起来上次离开还是清明时候。

    但中秋节阿姨肯定照旧得回去,这是雎洲老一辈的传统,习惯回家乡。

    宋姣发动车,她问许今朝:“许伯父有让你回家吗?”

    许博扬前两年中秋都会提前好多天给许今朝打电话,叫她回雎洲,今年倒没听许今朝提起。

    许今朝是真把许博扬给忘在了脑后,她略一思忖:“没有,他好久没和我联系了,起码有三个月。”

    她记得自己最近一次接到许博扬消息是身体开始不舒服之前,这样算的确至少三个多月没有音讯。

    许今朝一直避免想起这人,她与许博扬三观合不来,相比于这个[许今朝]血缘上的父亲,她更愿意将亲善的李阿姨当做长辈。

    宋姣不提,她完全没注意到今年中秋许博扬的反常。

    不说这么长时间的联络中断,以往中秋前许博扬早就来电话命令她按时回老宅了。

    这是许今朝无法避免的恶心碰头,代表着又要被傲慢的老alpha当面训教,食不知味吃一或两餐漫长的饭。

    去年过年时许博扬还对她明示,说她应当跟宋姣要个孩子,发表了一番omega太在乎事业就会偏离家庭重心之类的高论。

    许今朝无比反感他的言行,好似宋姣的价值就只体现在家庭与后代上似的,更把生育说得轻描淡写。

    老东西眼盲心瞎一样看不到宋姣掌控下好友录如日中天的势头,三句话不离她的家庭价值。

    也不睁开眼睛看一看,宋姣才23岁,怎么就到了应当‘收心’回归的时候。

    何况许博扬无疑比所有人清楚生育的风险。

    他的妻子,[许今朝]的母亲,那位已经长眠地底的连女士就是生产时伤了身体,缠绵病榻十年,三十多岁便撒手人寰。

    如果不是考虑到宋姣的父亲还在东城监狱服刑,许今朝真不愿就这种话题跟许博扬虚与委蛇。

    许今朝不觉联系起前几天在媒体上看到的许氏相关新闻,沸沸扬扬被带走调查的高管,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