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问她:[你要吃我的粮食吗?]

    小猫凶巴巴叫:[离我远点!]

    今朝看出她在冷雨里发抖,稍微后退了点,又问:[你要到我的门廊下躲一躲雨吗?]

    小猫不回答,依然弓着身体警戒。

    今朝没有办法,她倒不是怕挨猫猫拳,可如果漂亮小猫跑走,肯定不会再回来。

    她回到屋子里,从角落叼出h女士闲置的大快递箱,放在有屋瓦遮挡、不会被雨淋的墙根处,对葡萄藤下的小猫招呼:[到这边来呀。]

    小猫并不肯动弹,今朝只好先折返回门廊内,她卧倒在地,若无其事地舔舐爪子,偷偷注视那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花生叶片摇动,一道浅橘黄的小闪电穿过雨幕,冲进纸箱里。

    等到主人午睡起床,今朝咬着她的衣角,努力往门外拽。

    h女士:“今天不出门。”

    今朝摇着尾巴,汪了一声:[我不出去,你快过来看。]

    她把主人拉到快递箱边,想介绍小猫给h女士认识,然后顺理成章让小猫留下。

    小猫却又如离弦之箭般从纸箱里突然窜了出去。

    这次她没在花生丛中停留,直接越过围栏,从栅栏间穿梭跃过,逃得不见了踪影。

    今朝垂下尾巴。

    被吓了一跳的h女士:“!”

    h女士看一眼空荡荡的快递箱,又看向失望到褪色的悲伤狗勾。

    “今朝,这是你的朋友吗?”

    今朝很伤心,今朝不想说话。

    她垂头丧气回到门廊里,觉得天色比刚才更灰暗了。

    这天之后,今朝就蔫蔫的。

    她总想着那只瘦弱的奶黄色小猫,可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h女士给她开罐头,今朝吃了两口,就想到大约正在外面流浪的小猫。

    罐头顿时失去了吸引力。

    h女士带她去散步,今朝走在路上,她一会儿看车底,一会儿望墙头。

    小猫淋了雨,她现在还好吗?

    今朝试图向路过的大头领打听:

    “令月姐姐,你认不认识一只浅橘色的小猫?她小小的,却很凶,我想邀请她加入我的家。”

    黑猫令月回答:“镇上有很多橘猫,但没有一只瘦小,他们都挺胖。”

    今朝很失望。

    h女士看得出今朝不快乐,但她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让狗勾开心。

    她给今朝梳毛,碎碎念问:“罐头不香了吗?出门散步不好玩吗?”

    今朝把下巴搭在爪子上,一声不吭。

    转入秋天,葡萄藤逐渐枯黄,花生果在地底成熟,h女士赶在发芽前把它们拔|出来,铺开晾晒。

    今朝觉得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小猫了。

    可就在某天傍晚,今朝陪h女士采购回家,踏进小院,嗅到了些陌生气味。

    她对自己的嗅觉很有信心,努力在地面上嗅闻,试图找出来源。

    h女士在拿勺子敲罐头盒呼唤,今朝抵挡住诱惑,坚持搜寻,在杂物间中发现了意外来客!

    ——奶橘色的小猫正躺在报纸堆里。

    小猫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比从前更瘦,毛色暗淡极了。

    就连今朝贴近去拱,也只让她稍微睁开眼睛,微弱挣扎两下,用爪垫无力地推蹬。

    今朝急坏了,她能听出小猫心跳很弱,用嘴巴轻柔咬住对方后颈,将她从杂物间叼出来。

    再次被吓到的h女士:“!”

    今朝把小猫放进自己窝里,转去拚命拱主人:[救救她,快救救她!]

    h女士当机立断,找出一个大手提包,打包小猫去东边的宠物医院。

    不幸中的万幸,小猫只是饿晕了。

    隔着笼子,今朝忧伤问大口吃猫粮的小猫:[我先前都说要把自己的粮食给你吃,你为什么不吃呀?]

    小猫看了她一眼,漂亮的金色眼睛里仍然有冷淡,却已经不再炸毛。

    今朝:[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令月姐姐没在镇子里见过你?]

    今朝:[不要再跑了,h女士是个很仗义的主人,粮食管饱,给吃罐头,每天提供梳毛服务。如果你不跑,我们就可以睡在一个垫子上。]

    今朝试图说服她留下。

    小猫开口,说的却是:[你好吵。]

    今朝委屈巴巴闭上嘴,从喉咙里发出点呜咽声,趴在小猫的笼子外。

    小猫吃饱喝足,揣着爪子闭目养神。

    今朝:[你叫什么名字?]

    小猫睁开眼睛看她,过了半晌,才小声喵呜:[姣姣。]

    今朝欢天喜地:[姣姣,姣姣!你要不要睡我的窝?]

    姣姣:[……]

    h女士在昏迷小猫的脖颈间摘下有名牌的项圈,项圈尺寸明显过小,紧勒着喉咙。

    名牌上面刻着猫咪的名字,却没有联系方式和电话号码。

    她到处贴告示,试图寻找小猫姣姣的主人,可半个月过去都没有人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