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大事?居然还有其他的大事?

    还不待余楚反应过来,席笑突然站直了身子,望向殿门外,“有人回来了。”

    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是什么人,需要他亲自去接?

    大殿里面还有被席笑挟持的好几位弟子,刚刚师父和席笑的对话他们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们原本盘腿坐在地上,此时都纷纷起身走了几级台阶到了余楚身边,围着余楚坐下了。

    无惑拧着眉:“师父,他不想要统一天下他想要干什么?”

    余楚摇了摇头,到了如今,他也不知道席笑和六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席笑虽然走了,可这大殿里里外外都被苍游阁的弟子围着,稍有动静,席笑就会赶回来。

    真是令人坐立难安,余楚扶着额,他现在不光担心他北辰山的声誉,他更担心他北辰山这么多弟子的安危。

    经过及书桃的事情之后,余楚想明白了,自己虽为名利所驱,可到底最挂念的还是自己的弟子。

    后山,无名山洞。

    这洞很深,阳光透不进去,所以站在洞口往里望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幽暗,内里还有几根自然生成的石柱,都零落地散着,活像个要吞人入腹的野兽张开的嘴,那石柱赫然成了他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席笑怎么会怕这些东西,他看见这一切反倒有了几分笑意,一脚踏进黑暗里,背对光明,越走越远,手里拿着火把照着前路。

    他前路未明,却走得坦荡至极。

    在火光的映照下,能够看见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有很深的爪痕,那爪痕毫无章法,仿佛失控的野兽随便乱刨的。

    席笑会心一笑,继续往里面走去,等到快要到底的时候,席笑在角落里看见了已经非人的六朔——

    一双猩红的双眼,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毛发,嘴里也有獠牙,他恶狠狠地看着席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憎恨到想要直接撕碎了席笑。

    “你现在才明白,不是太晚了吗?”席笑戴着面具,按理来说是不会让人看见什么表情的。

    可六朔看见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不管什么都跟淬了毒一样叫人抓狂。

    六朔想要扑他,却被一种力量控制着,怎么也近不了席笑身前,他恨啊,他恨不得拔席笑的筋,抽席笑的骨,再喝席笑的血。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自己不断异变,垂下已经不是人手的兽爪。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六朔从喉咙里拼命挤出声音,恐怕再这样下去,他要连话都不会说了,他将成为野兽。

    他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恐惧,那恐惧深不见底,就连他这样的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拿到的禁书是我给你的,上面记载了生魂祭天的法子,”席笑嗤笑了一声,“生魂祭天会带来两种结局,一种是获得巨大的修为,还有一种是召唤远古魔物为自己所用,你想要第一种,我想要第二种。”

    六朔拧了拧脖子,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席笑:“我拿到的书卷上只写了第一种。”

    “是啊,”席笑漠不关心地道:“因为书是我给你的啊。”

    就算六朔脑子再怎么混沌,席笑说到这里,他也明白过来了,“你在书上动了手脚?”

    “一点无伤大雅又能助我达到目的的手脚。”

    六朔想要巨大的修为,而席笑想要召唤远古魔物为自己所用,那六朔按照书上的法子走,岂不是一直都在为席笑做嫁衣?

    六朔有一瞬间的迟钝,他居然在一直为席笑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做嫁衣?

    那现在……六朔情不自禁地抬起自己的双手,那现在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在不断异变,一个可能在他心中升起,他浑身一震,险些瘫倒在地。

    “你想的没错,召唤出来的魔物需要宿主,你就是那个宿主。”

    他不光为别人做嫁衣,还要当别人手里的刀,六朔握紧了拳头,犹如垂死之人被掐断了最后的生路一样,话里都是绝望的挣扎:“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席笑讽刺地笑出了声,“无耻说无耻,无耻到家了。”

    好像又有一份苍凉,悄悄地躲在他的语气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六朔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面上蒙上一层灰扑扑的希望:“你用的都是我苍游阁的弟子,他们一定会救我。”

    连席笑听了这话都哽住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一针见血地说:“当然是谁让他们活,他们就听谁的。”

    再一次被掐死希望,六朔发了狂:“我要昭告天下,昭告天下,让他们杀死你。”

    “如果你可以的话。”

    席笑轻轻摆了摆手,六朔就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力气之大,打得他嘴角出血,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让人很难相信,原来自己打自己,也能这样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