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加速,转向,此处有变!”

    一个瞬息,一层层的符文障壁,就出现在了灵骨宝船之外。整整十二层,将整艘宝船,都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内。

    司空宏似仍不放心,又甩出了一方锦帕。化作了一朵云霞缠绕,将宝船轻轻托住。

    而就在宝船堪堪转向,猛地加速六倍,往右侧疾飞之时。

    数十里外,忽然轰的一声炸响。那白背妖猿此时全身都变成了血红颜色,怒声咆哮,强行挣开了蟒身的束缚,又拽着那独角绿森蚺的尾巴,如一条鞭子般,重重砸在了地上。使那六百余丈的巨型蟒蛇,皮开肉绽,几乎当场昏迷。

    而白背妖猿的手中,也同时燃起了一团赤白色的火焰,一掌猛地击向天空。恰好撞上坠击而至的赤红火鸦,巨大的云爆立时翻腾,伴随着炸散开的焰力,席卷扫荡天空。

    灵骨宝船虽是在三千长高空之上,然而也被波及。外面五层防护,几乎是立时间冰消瓦解。气浪滚荡之下,更一阵起伏晃荡,几乎被生生掀翻。也幸亏是被那云霞托住,才没有翻船。

    庄无道虽紧紧抓着外栏,却也差点被震飞出船外。而气劲余波的冲击,更使他一口血液吐出。

    “这是吞日变,那头赤火鸦已经完了。剑主,此处危险,剑主——嗯?这是,拳意——”

    云儿再次警告,庄无道却依然是浑然不觉,心神比之前还有专注,凝神记忆着那头白日妖猿的每一个动作。

    整个人的气息,也慢慢的变化。

    司空宏本是欲将庄无道,丢回到船舱,免得他分心照顾。然而当望了一眼之后,也是一愣。

    自己这个‘师弟’,此时明显是处于一种异常的状态。那不算高大,甚至略显瘦弱的身躯,给人的感觉,却是陡然伟岸雄壮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到底悟到了什么,庄无道的身上,似有什么东西在凝聚,气势渐渐转为狂烈刚猛,透着一股凌绝天下的傲意与霸道。

    “启悟众妙之门?居然在这个时候,有意思——”

    稍稍凝思了片刻,司空宏还是不曾去打扰。只那环绕在宝船之外的五彩云霞分开了一部分,将庄无道的身形包裹在内。

    远处烟尘散尽,那头赤红火鸦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片染血的金羽,在天空飘散。

    而那头白背妖猿,则依然是双目赤红一片,处于暴怒之中。身躯再次膨胀百丈左右,一掌挥出,将那头三尾妖狐的半边的身躯,都震成了粉碎。每一个动作,都引得天地震晃,都有着不逊于之前那式‘吞日变’的威势。而一击之后,往往有一只三阶妖兽,当场重创。

    那些妖兽此时也知情形不妙,都发了疯似的四处逃窜。尤以那头独角绿森蚺逃的最快,皮糙肉厚,被摔了一下也没死去。身躯在巨林中穿梭,比之其余三阶妖兽,竟还要快上一线。

    而白背妖猿,亦是不依不饶,紧紧追赶。

    可惜后面的情景,随着灵骨宝船渐渐远离,也就再无法看到。便是那八只星火神蝶,若是隔得太远,也会失去联系。

    庄无道依然在原地蹙立了许久,足足半个时辰,才苏醒了过来。

    此时灵骨宝船已经飞离到二百余里开外,早已离开了战场。

    然而庄无道却依然只觉那头白背巨猿,就在眼前一般。除了那‘血猿变’与‘吞日变’,白背巨猿其余的动作,莫不与大摔碑手有相似之处。

    第一百二九章 山河拳意

    一直等到回自己舱室时,庄无道都是浑浑噩噩。全未注意到司空宏的异样目光,还有旁边唤他的北堂婉儿。

    在房内又呆呆坐着,一直到半夜,都紧拧着眉头。日常的冥想入定,都全然忘记,只是不断的回思着之前看到那场妖修之战。

    “剑主可是从那白背妖猿身上,悟到了什么?可是与大摔碑手有关?云儿方才,在剑主身上感觉到了意——”

    庄无道神情依旧迷茫,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意,拳意——

    他的确是悟到了些东西,然而却无法形容,无法言叙。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握,模模糊糊,似蒙着一层纱。

    脑内回忆着那白猿的几个动作,却想着那八式大摔碑。隐隐约约,有一个图画,在脑海之内生成。

    可惜总是变幻不定,也无法完全成型。

    庄无道忽然心中一动,蓦地起身,走到了桌案之前。从新买下的小乾坤戒内,取出了一只符笔,一张杏黄符纸。

    然后就笔走龙蛇,在符纸之上不断勾勒了起来。

    他最近也时常练习书写符箓,远做不到似皇甫第那样书符时的轻松写意,然而各种笔法,皆已掌握。

    渐渐的,一个似人似猿的图画渐渐成型。一只大手崩出,山河破碎!

    而此时在庄无道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妖兽影像。形状似人似猿,满身都是血色毛发。高约三丈,身穿紫金战甲,双手齐膝,松垮垮的垂与身侧。紫色的眼眸内,流光溢彩,一股比拟远古凶兽般的凶横气息,在房内流散开来。

    庄无道浑然不觉,可就在他的笔,在符纸图画上的双眼处落下时。手中的符笔,却‘崩’的一声碎断开来。炸裂开的力量,竟然撞碎了庄无道的磁元罡气。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而桌上的那张符纸,更是毫无预兆的,就粉碎消散。甚至下面的桌案也无法避免,出现了深深裂纹。

    而庄无道身后的血猿虚影,也顷刻间崩溃。

    庄无道眼里满是懊恼,他差一点就能画出自己意念中,那个不时闪现的影像。这符纸散裂,却是前功尽弃。

    “怎会如此?难道就没办法?”

    苦恼的捏了捏拳,当触及到了手上的伤势,庄无道又瞬间醒悟了过来。

    “是了,我听说品阶越高的功法道典,就越需上佳的纸张来承载。符纸也是一样,二阶以上的道术,用这种杏黄纸,跟本就画不出来。”

    莫非是方才这张符纸,根本就承受不住他所绘之图?

    庄无道四下望了一眼,又盘算着自己小乾坤戒里的各种藏物。发现自己手中,根本就没有现成的材料。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