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的灵器虽大多损毁,剩下的庄无道也多用不上。然而这几人的空间灵器之内,却有着总数近三百枚的养神丹,近百枚的养基造血丹,二阶蕴元石亦有近千枚之巨。

    而其他如养气丹,养髓丹,易骨练筋丹之类,反而不多。

    而灵器之中,最使人在意的,就是萧云留下的那件斗篷。竟是一件高达二十四重法禁的灵器,不但可以偏移修士的灵识,折射光线,更可掩藏气机。

    在他手中没太多用处,然而若落到那些善于潜纵匿迹的修士手里,却定是一件神物。

    再之后,便是那件十九法禁的玉圭,此圭名位‘伏魔定山圭’。只论防御之能,甚至超越了庄无道两件道衣的总合数倍。

    这一战中,不止他的离尘道衣破损不堪,那地蚕内甲,亦同样毁损严重。

    大多都非是萧政几人造成的破损,而是他以元磁遁法高速遁行时,由水中的杂物冲击导致。

    若非身上还有着天璇星甲与石火盾两门术法加持,使他防御极限。庄无道不等杀人,便已是伤痕累累,身上千疮百孔。

    他肉身外的伤势,也大多源自于此。

    除此之外,收获做多的就是符箓,都以冰系与水系术法居多。太平道雄据北方,水冰二系上的术法造诣,冠绝此界。

    尤其是那张‘冰封千里’的符宝,高达四阶,由天机榜排名前三十位的元神高人亲手制作。只需能够引发,便是强如金丹,亦需退避三舍。

    而若说有什么不如意的,就是这里又那两只三头鱼鲲的气味,实在过于熏人,哪怕闭住了呼吸,也依旧能够感觉得到。

    之前在激战之中,庄无道还能忽视,此刻却觉分外不能忍受,只欲在清理完之后,早点离开。

    然而却也在此时,庄无道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事。

    “气味?云儿,你说的水猿族,身上可有什么特殊气味没有?”

    “你问这个作甚?唔——”

    云儿随后也醒悟过来,若有所思道:“那水猿一族,是出自四大灵猴的赤尻马猴一脉,善知阴阳,晓天时。身上不但有气味,而且气味重得很,近于血腥之气,能够引诱深水下的其他水兽前来捕食。所以水猿一族都无需捕猎,只需坐等食物上门遍可。不过也因此故,这一脉族群,除了聪慧不逊色于人类之外,更极擅搏杀,在水族中凶名卓著——”

    庄无道顿时眼眸微亮,看向了这四周。

    这阳湖之地,只有二百里方圆。然而若是作为水猿一族的暂时居处,倒也勉强够了。可惜的是这水滴,被那两只三头鱼鲲破坏的太过彻底,此处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他却记得,当日沈林携带的那枚乾坤镯,就是出自水猿一族之手。而按照云儿的说话,炼制此器的时间,绝对不超十日。

    再结合萧政等人的言语,又恰是居于水中的一族,这其中若无什么关联,他是绝不肯信。

    ……

    从两只三角鱼鲲剩下的骨架上,各自取回了一截鱼骨作为凭证,庄无道便匆匆踏上了归程。

    知晓了这次离尘内乱,可能别有变故,庄无道已经对无名山放心不下,胸内是忧心忡忡。

    他是离尘弟子,已经与离尘宗荣辱一体。离尘宗若有什么变故,也必定会影响到他。

    所以一路加快了遁速,与庄小湖二人一起,只用了半日时间,就回到了无名山。

    他原本之意,是欲直接寻上门,与玄机仔细商量一番。然而待得返回之后,才知玄机已经不在无名山。

    此刻在无名山主持大局的,已经换成了姬奇武。

    “庄师兄他已去了东离国内?到底是何时走的?”

    “大约三日之前,是受掌教真人的急命!”

    因追求羽云琴之故,姬奇武那半年时间,经常出入半月楼。二人间虽各有隔阂,然而大面上却是保持着亲热。

    故此面对庄无道的询问时,姬奇武也是极有耐心,知无不言的解释着:“据说东离国内战况激烈,只凭师叔他们十几个金丹境,已经力不从心。掌教真人便急令玄机师兄率队前往,以稳住局势。此刻这无名山内,不止是三十位筑基境已经离去了大半,便是练气修士,也只剩下了半数。”

    说到此处,姬奇武又苦笑道:“便是加上我,这里的筑基境也不过剩下九人而已。难道你就没发现,这里已冷清了许多?师弟你可是有事需要寻玄机师兄?此处距离东离境内,足有七千里之巨,又是战场。只怕暂时是无法了,即便是用最好的信符,多半也寻不到人。或者也可由我托人代为转告?据说不久之后,本山又会有一批筑基修士南下。”

    庄无道皱眉,有些事他可以与玄机商讨,提醒他注意东离国内的异动。可这些话,却跟姬奇武说不得。

    毕竟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并无真实的证据。而因事涉血祭,他对幽冥魔主的血食供奉,庄无道也不可能将萧政那几人死于自己手中之事,轻易告知于他人知晓。

    只是庄无道,依然有些不甘道:“姬师兄难道就不觉这次东离之乱有些不对?那位定海公起兵,本就突兀。紫英石矿出现的时机,也实在太巧。”

    “不对,哪有什么不对?”

    第二三八章 师兄文龙

    “不对,哪有什么不对?”

    姬奇武很是不以为然,只是顾及庄无道的颜面,才没有笑出声来:“几位金丹师叔都已经仔细查过,那处紫英石矿货真价实,那位定海公并未虚言哄骗。许维几个资质最佳的后裔子女,此时也都托庇在我离尘宗门下。如今在西南洪湖,定海公云集大船数百,与东离水师对峙,囤兵鏖战。另一路兵锋则直指东离国京,大战连场,死伤已达十万。这还能有什么不妥?我看是师弟,太过杞人忧天。”

    庄无道蹙眉,姬奇武说得倒是没错,一切都无异样。然而那北方太平道的异动,还有那不知藏在何处的水猿一族,又该怎么解释?

    张口欲言,庄无道却又把话吞入到口中。没有确实的证据,一切都匪夷所思。

    仅凭自己的一点猜测,就想要说服姬奇武,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其实也真没必要在这里多费口舌,姬奇武只是和无名山暂时主事之人,根本左右不了这次东离国之战的大局,哪怕说服了又有何用处?

    姬奇武却似为安他之心,又摇着头道:“师弟是才刚回来,还不知道。其实宗门之内,也担忧这次东离有变,与那移山宗彻底撕破脸皮。故此准备在这无名山,另作布置。在原本的‘两仪内景地阙九宫阵’及‘九宫都天烈火无量阵’上再做衍生,完成一套‘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一应需要用到的阵器,也都由窦文龙窦师兄带了过来。其余翠云山弟子驻扎的小旦山,明翠峰一脉坐镇的望石山,都是一般的布置。如此一来,师弟你可能安心?”

    “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

    庄无道眉头一挑,知晓这也是离尘宗,常用的阵法之一,离尘修士在外征战的必备之阵。

    只要这四处大阵一旦布成,那么这一万里内,只要是持离尘宗内门腰牌的弟子,施展都天雷法与火系,土系法术时,威能都能递增七成以上,而真元道力的消耗,则会减少整整一半之巨。

    若有此阵在,苏秋玄机等人的实力,不啻于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