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断!那边的‘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居然还在维持——”

    不止那大阵导引的五行之灵,依然远隔六千里灌输而至。附近几位筑基弟子施展的《南明计都烈火神决》,威能也依然如故,超过以往近倍之巨!

    “我也想知道,这大阵为何还未崩溃?”

    韩文海亦是眼神茫然,他自然是不会以为,苏秋的感应有误,然而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地脉崩断,而大阵仍存——

    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正从那北面方向,扩散了过来。便连那空中水汽,也纷纷冻结,形成一层薄雾。

    ……

    此时的无名山下,许维的脸上的笑意,却是渐渐僵住。同样是在讶然错愕,瞳孔之内,亦透出了几分不解疑惑。

    “嗯?这是——”

    那两只长达四百丈的巨大水棍,凌空往那无名山腰处抽打。然而还未抵近,就是两团雷光炸开,将那两头巨猿手中癸水大棍粉碎大半,剩余的部分仍旧撞击在山体之上,亦被那正反两仪之力牢牢的抵住,阻拦在外。巨大的冲击力,也只是使无名山上下那层无形屏障,一阵波动震荡。

    更有无量的南面离火,沿着那水滚烧灼。

    地脉虽断,阵法仍存!

    整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此刻依旧是循环无碍!山体下方雷光缠绕,更是生出了一股反斥之力,使下沉的速度微微减缓。

    “大阵还在运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蕴元石——”

    无名山的山脚处,盘坐于一处分支阵眼的吴焕,差点就站起了身。一开始,他下意识的以为,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是依靠蕴元石之力维持。

    然而仅仅瞬息他就发觉不对,此处周围,亦有不少蕴元石与阵盘埋设。然而损耗的灵力,也仅比之前稍强数分。

    第二六二章 冰封千里

    此时上至掌控一方地脉的筑基修者,下至各处阵眼灵枢处坐镇的练气境修士,都是从惊慌中恢复过来,愕然的望着眼前这一切。

    无名山依旧安然无恙,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亦是完好无损。

    “到底是哪招来的南明离火,还有这些都天神雷,山内的灵气亦一如半刻之前,明明灵脉已断——”

    “这是,是山顶!不对,是山体,是山体之内!”

    有几个神念敏感的修士,瞬间就已辨查出此刻‘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依然循环运转的源头,正是来自于山顶之下,无名山内的深处。火焰紫雷,俱都由此处而来,五行灵气,亦是缓缓不绝的从内流淌出来。

    至于内中存量如何,就不得而知。

    然而包括窦文龙在内,几位筑基修士却依然神情沉凝。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虽还能维持,可若是山体继续崩塌,这无名山上下百余修士,仍旧是免不了全军覆没之局!

    无名山外,那许维面色也同样恢复平静,眼中略带讥嘲之意,如刀锋一般,注目着山顶上方的庄无道:“以正反两仪之力,蓄灵于山体之内?倒真是看不出来,尔等居然还早有准备——”

    当说到‘准备’二字时,许维语声就已顿住,感觉不对。庄无道仍旧默默不言,只是用手指了指山下。

    而就在此刻,一丝丝的寒雾,正从下方升腾而起。

    “寒雾?”

    许维的瞳孔这次却是猛地收缩,几乎凝成针状,赫然只见那地底之下,正有无尽的寒气,从内澎湃而出。

    冻结着一切,只是短短的一息之内,就使这方圆数十里地面,全数结出了一层冰霜。

    便连那丰河河道之内残余的河水,亦是瞬息之间,就已彻底化冰。

    不止是这些水液,还有那些地面之下,正随着那逆冲而起的汹涌水流,往地面攀援上的那些水猿,也都全被这无尽的寒冰之力彻底冻住。

    许维就亲眼望见,一只二阶的妖猿拼命逃遁,却在它刚冲出地面的那一刹那,那汹涌寒气就已追袭而至,将这只妖力高达二阶后期的水猿,彻底冻在冰层之内。

    而随那无尽寒意而来,还有一道道威力堪比金丹修士的冰魄剑光。数百上千道森寒剑气,由下而上,逆冲乱斩。

    所过之处,那些水猿冰雕之上,都会出现一丝丝隐约的裂痕。整个身躯都已被斩成了粉碎,只因被那厚厚的冰层冻住,才未四分五裂。

    那冰层却还在扩散,百里之内,所以一切与寒气接触之物,都被彻底的冻结。

    “四阶玄术,冰封千里!”

    许维胸中一阵惊悸,这一刹那,若非知晓离尘宗并不以寒冰道法闻名,他差点就以为是有元神境修士出手!

    然而这一式‘冰封千里’的神通,岂非是北方太平道那位掌教真人的成名玄术?

    此时那无名山的山体,也已稳固了下来,不再下沉。许维心中了然,知晓是地底空间内的湖水,此刻也多半已被冻结。有了冰层支撑,整座无名山自然可岿然屹立,不坠不摇。

    而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也彻底的稳固。

    “神通符宝?你这竖子!”

    许维一声闷哼,下意识的就欲招动自己身后重聚的相繇法相,然而当他意念动时,却只觉一丝丝寒意,蔓延入心念之内。

    这才恍惚间意识到,身后的那座水山,只怕也已完全冻结。他以‘坎元水经注’修出的法力,根本就无法御使。

    而当他再转过头时,果见自己身后的‘相繇法相’,已经完全化成了一座冰山,那九只狰狞头颅,才伸展出了半截,就已彻底结冻。

    而此处三百里内,所有的水汽,都已被极寒之力冻死。他此时能够动用水行之力,是少而又少。

    而此刻陷入同样窘境的,那有那两只三阶水猿,不但整个足部,都被地底内冲出的湖水彻底冰封。周围漩涡般漫卷的庞大水龙,也同样瞬间就化为寒冰。此时非但不能御使,反而是个束缚。

    两只三阶水猿,却都目眦欲裂,各自出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继续舞动着手中那依然巨大的冰棍,再次往无名山的山腰横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