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欲动手阻拦,可在望了庄无道一眼之后,却忽又止住。反而是脸现讶色,微有不解。

    萧丹却全然不觉,仍旧是:“赤阴城的规矩,我萧丹自然知晓!然而我与自家的二弟叙旧亲近,当无妨碍。”

    他说话时,身侧的庄无道,却全无闪避之意,只定定的站着。萧丹的讶意闪过,就又笑容依旧:“忘了说,我这个无能兄长,侥幸天机榜中排位十万三千零四百五十位,练气境中第二。就不知比你这拳法第一如何?”

    一掌拍下却更加速了几分,当触及庄无道肩侧的刹那。萧丹蓄势已久,泼天一般的寒力,就蓦然从他的掌上爆发,潮涌而下。

    庄无道肩上的衣物,瞬时便已结冻。可就在那覆盖上的冰层,要往下继续扩展蔓延之时,所有的冰寒之气,就又往相反的方向反噬延伸而去。

    萧丹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手臂就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冻住,甚至一直延伸到了胸腹之间。

    一时间,他也来不及惊讶错愕,鼓起体内所有的真元法力,或吞蚀或抵御,百般的抵抗,才没使那冰霜继续扩散,将他的整个人,都全数冻在冰层之内。

    第三一九章 打杀无妨

    萧丹的右手被冻结之时,庄无道的肩膀,也已从他的掌下脱开,若无其事的往前行去。

    脚踏在前方冰层上的同时,炽黄色的火焰,也从庄无道的脚下扩散开来。将百丈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石质。薄冰之下的杀机,也完全化解无迹。

    “无能?只有这一句,你说对了。我若有你这样的废物兄长,那就真是羞于见人。”

    此时周围几个萧丹的随从,都是目露凶芒,围拢了上了。庄无道却浑不在意,冷声一笑。

    ‘咔嚓’一声脆响,庄无道脚下的地面,似蜘蛛网般的开裂。同时一股浩大的拳意散开,笼罩着这千丈之地,使萧家这几个筑基境修士的面色,都微微一变。

    强横无边的势压,扑面而至。在几人的眼中,庄无道的身影,仿佛膨胀了近倍。

    仿佛是一只横行无忌的神犀,又好似一只有着粉碎山河之力的血猿。

    在庄无道的身上,又巧秒的融合在了一处,毫无不谐。魂念亦是浩大无边,整整五百丈范围,都俱被笼罩。

    沉重磁元之力压迫,使诸人都感觉身上,似背负一座巨山。虽未出手,然而却也然将几人的信心与战意,完全摧垮!

    这时候才想起,眼前此子,是曾经一战中,毙杀八位筑基境。颖才榜上,名列第二十六位,被天道盟评价为不逊色于太平重阳的后起只秀。

    虽为练气境,然而在场诸人,却只恐无一人,能抵御得了一合!

    庄无道则似笑非笑,目里杀机浓重。

    “曼真师兄,这几个灵奴,我打杀了无妨?”

    “师弟你莫要说笑!”

    师曼真看看四周,面上全是苦笑之意:“他们若不主动动手,还请庄师弟给我赤阴城颜面。这几人真若敢冒犯师弟,不用师弟你动手,曼真自然会将他们解决。”

    “是么?可惜了——”

    庄无道颇是遗憾的一叹,将周围几个萧家的灵奴,完全视若无物,负手前行。

    不过仅只这片刻耽误,那萧丹已从冰层中挣扎了出来,俊俏的脸色,赫然是阴沉似水,牙关紧咬,额角处青筋暴起。

    “庄无道!你是想死——”

    七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句从嘴里吐出来。而萧丹的身后,已然是寒气席卷,化成了一只只晶莹剔透的冰鹤,气息冰寒冷冽。

    不过萧丹的这式术法,还未完成。一股莫名的拳劲,突然间隔空捣来。

    数只冰鹤,瞬时粉碎,而剩余的拳力,则直捣在萧丹的胸口处。萧丹淬不及防,整个人踉跄退出十数步,竟是站立不稳,坐倒在地。同时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而萧丹的瞳孔,也顿时猛张,现出骇然之色。

    隔山打牛!三百二十象力!

    他只听说,这庄无道最高掌力,可至八百。却全不知,此子还曾修习成此等秘术!

    而庄无道甚至头也未回,身影已直接消失在街角处。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却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废物无妄。然而似你这般,也是奇葩。萧兄你该庆幸,这里是赤阴城内。”

    萧丹面上涨红,也不知是羞是怒。师曼真也是眼含恼意,皱着眉,眼神冰冷的扫了萧丹与其身周诸人一眼。

    “萧道友,无道师弟是我宗贵客。若是他在这里出了什么差错,我赤阴城上下都难交代。也请萧道友注意礼仪,离尘宗本山秘传,身份可比拟金丹修士。便是贵宗的金丹长老在此,也需礼敬有加。言尽于此,曼真告辞!再有下次,我赤阴城便恕不接待了。”

    说完之后,师曼真就已拂袖御空而行,追着庄无道的身影离去。

    萧丹却仿似未闻,瘫坐在原地,眼神涣散,面色阵青阵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连身旁几个灵奴搀扶,也未理会。

    直到半刻之后,一个老者现身往这边行来,望见萧丹之后,面色一怔。

    “丹少爷,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老者步履依然不乱,行至萧丹之后,抓住了萧丹的右臂。萧丹也不再拒绝,顺势起身。

    “我无事,只是被一只丧家之犬,咬了一口而已。”

    轻描淡写的语气,冷意却无以言喻。而老者亦面皮微动,心知此间之事,并不简单。

    “是老奴罪过,不该轻离。以为赤阴城中该当安全无虞,疏忽大意,使得丹少爷受伤至此——”

    “与你无关,这是我自找的。那天道盟的评判,确有几分根底。那家伙的实力,确实在我之上。”

    萧丹嘿然冷笑,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礼叔,那个庄无道,我要杀了他!不管父亲他会怎么想,我这次都定要杀了他!不将此子碾为肉泥,难泄我恨!”

    “庄无道?是烈少爷?”

    那老者恍然明白了过来,萧丹为何会愤恨至此。而后毫无犹豫,就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