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庄无道意念锁住的蒙面金丹,更是瞳孔猛张,目里满布着惊惶恼怒。

    瞬间浑身血液燃烧,化成了真元道力,助推着他的身形,往后方疯狂疾退,试图摆脱庄无道的剑意冲击。

    “秘式,诛神!”

    连续五式三品玄术,将这蒙面金丹的实力与信心意志,都消减到了极致。

    此可这一刻‘诛神’,才是真正绝杀!

    剑影挥起,说不出的玄奥莫测。庄无道整个人,几乎化成了流光,消失在了在场几人的视野之中。剑光所向,正是那蒙面金丹的咽喉所在。‘千里磁杀’的加持之下,庄无道遁速也了增幅近乎六倍。

    远处那名唤心萝的金丹女修,眼神悚然而惊,又怒不可遏。

    “竖子!在我面前,你休想行凶杀人!”

    那三十六口雪白剑光,再次倒转而回。无数道回风飘雪剑气,在须臾间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笼罩住了蒙面金丹的前方百丈。

    却只听‘当当当’的连串交击声响,庄无道的剑势,半途仅仅几个转折变化,就把五六口雪白飞剑,强行斩段击碎。

    ‘诛神’这一式自创的玄术神通,在他不断的完善之下,早已弥补了最初时,哪怕前方只一点杂物阻拦,都会使诛神式两败俱伤的破绽。

    剑式圆融一体,变化由心,此时人剑合一,更是将这一式二品圣灵级的剑术神通,推升到了极致!

    借助轻云剑的犀利锐绝,更是势如破竹,当者披靡。

    “死!”

    疾光略过,庄无道持剑穿梭。直到三百丈外,才剑势收敛,停住了身影。

    当转过头时,那蒙面金丹自眉心开始,先是现出了一条血痕。接着眉梢之上,一整条的血线爆射。

    整个人,亦再无丝毫的声息。

    庄无道的这一剑,不但将他的上半边头颅,彻底的分开。也将此人寄宿在这化身体内的部分元神,彻底的斩碎击灭,散为虚无。

    第三八八章 是福是祸

    在场四人,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寒气。脑海之内,都是同一个念头——好快的遁法,好快的剑速!简直无人能及,也无人能避!

    “和檀!”

    那寂木僧正首先恢复过来,一声怒哼,用似要吃人般凶厉的目光,看着庄无道:“你这竖子,我必杀你!”

    却完全无可奈何,庄无道借助这一剑式,人影也遁到了四百丈外。不但脱出了几人的合围,也稳住了阵脚,形势可进可退。

    和檀?

    庄无道还是首次知晓,这死于他手下的金丹修士姓名。听起来是佛门法号,用的却是道家旁门之术。该说燎原寺,果然不愧是大乘佛宗么?

    不过,也没关系——

    尽管只是化身,然而斩裂神魂,对金丹而言本就是无法弥补的损伤。化身殒落,那部分元魂也被他一剑斩灭,就更是伤上加伤。这个和檀,也如那叶真一般,没几年好活了。

    这些金丹,分出化身入内,确实可碾压练气筑基。然而一旦分身受损,本体也离死不远。

    “庄无道!”

    法智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冰凉一片。原以为五人合力,足可将庄无道与燕鼎天三人都一起留下。

    三位金丹,都已入筑基中期,不但修为真元上压过此子一筹,武道与术法上的造诣,亦皆非那叶真之流的散修可以比拟。在这云海殿内,至少可发挥本体一成的实力。所以看似人数还少于前次的联手,然而若论实力,却更胜之前数倍。

    法智自问,己方可有八九成的胜算。

    结果却是连庄无道一人,都无可奈何,反而被这位,反过来斩杀一位金丹。

    如此说来,这是又要复第三层入口之时的故事么?让燕鼎天二人离去,根本就不是为了断后,而是为摆脱智渊这个累赘,可以再无所顾忌的。展出其超绝一切的磁元遁法。

    “看来我这次,是又小觑了你。真没想到,阁下的修为进境,竟然增长如此之速——”

    人都说太平道重阳子是绝代天骄,天纵英才,法智眼前这位,却更远远胜之!筑基境时的重阳子,绝没有庄无道这样的强横霸道,让人绝望。

    “你没有想到的,还有许多!”

    庄无道手执轻云剑,剑势引而不发,第二个锁住的目标,却是司马云天。

    此人看似不显山漏水,然而对他威胁,却是几人中最大的一个。那回风舞柳的御剑术,一直在寻觅着他的破绽,在适应着他的乾坤大挪移。

    此人的功法《鸿蒙破气诀》,亦是以气本论为基础,更易窥破他乾坤挪移的虚实。

    剑势藏而不发,反而牵扯了更多的余力。

    可能也似察觉到了庄无道的杀意,司马云天的面色苍白如纸,额上全是涔涔冷汗,就似被虎豹猛兽盯上的羊羔,精神紧绷。

    “今日之事,由我等而起,可谓是咎由自取。不过阁下,也无什么损失。”

    法智放缓了语气,试着与庄无道讲和:“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为何要罢手?我还未杀够。”

    庄无道的眼神,锐利如鹰,在窥伺这四人任何一个破绽,一个可乘之机。

    之前就是如此,当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逃遁燕鼎天吸走。他却是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机会,将那和檀一举诛杀。

    在这几人眼里,今日是诛杀他的绝佳机会。可在他的眼中,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