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五人联手,镇压水眼,截断地脉,都是小事。”

    几人中灵渊真人,却是忧心忡忡:“我担心拖延太久,叁法与李玄安,只怕必有反应。”

    “他不敢!”

    冷冷的说完,萧守心却又望向了西面方向:“不过你我等人,也就只有三日时间而已!”

    翡翠原内的那场大战,最多一日之内就会有结果。之后一两日之内,参法就可知晓此战胜负。那时叁法,就已可决断到底与他是战是和,是拼死干扰,还是就此退去。

    结果虽是多半以后者居多,然而前一个可能,也不可不防。

    而当说出这句话时,萧守心内却又莫名的,忽然一阵惊悸。强烈的不安感,涌入心灵。

    ……

    也就在同一时间,距离碎风海聂家宝库暗礁,大约一千二百里外的所在。

    秦锋笑意盈盈的透过一面太虚子镜,着看庄小湖手中的那件‘窥天照影环’,尤其是环中那几个显得尤其强盛的光点。

    “这几人,你确认是那萧守心?”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定论,秦锋这么做,只是为从庄无道的口中,再做确定而已。

    而此时庄小湖的脸上,神情也是少有的自信。

    “定是萧守心,绝不会有错!”

    远眺那狂烈风暴的深处,庄小湖眸中闪过微光:“还有一位是重阳子,当初我拜入沈家之时,曾经被带往冰泉山参拜家主。这两位的气机特征,哪怕化成灰我也能认得。”

    第七六零章 敌已入彀

    “哦?也就是说,敌已入彀?”

    秦锋轻声笑着,面上看似平静,可如此刻庄无道在,却定能察觉到这位好友的如释重负。

    毕竟与在越城之时不同,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他并无绝对自信。修士的手段,也确实远多于凡人,变幻莫测。

    星象,卦算,心潮灵感,预知因果,还有各种用于窥测观照的术法,灵宠,以及诸方势力间的纠葛联系,以及多种多样的情报渠道。

    ——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可能前功尽弃。

    在东海辛苦十载,这是他第一次针对修士的布局,所以绝不容有失。

    直到此刻,亲眼看着北面那位多疑的猎物,已经进入到陷阱之内,才算是真正安心下来。

    “既是如此,接下来就要拜托玄安真人了。此处的一应布置,全都经由我手。不过修为不足,想要引发风暴,还是力有不逮。”

    “是要在两日之内可对?”

    此刻站在庄小湖的,正是李玄安,正神情狐疑的,看着子镜中的人影:“庄真人离去之前,让我全力助你。不过这区区风灾,可困不住那位身据天下第八的萧守心。”

    ——秦锋布置的后手,正是碎风海内的风灾。十余年前,虽被太平道之人提前引发。然而也正因此故,碎风海内积蓄的天地伟力,其实并未穷尽宣泄。被秦锋敏锐察觉,准备在这次利用。

    然而只凭这点风暴,对于普通元神修士而言,或许会感觉难以应对。可对于萧守心,估计最多就只能迟滞此人一二。

    “这个藏镜人自然省得。”

    秦锋在镜中轻轻颔首:“不过,这风灾只能迟滞而已,可若是加上庄真人呢?”

    “嗯?”

    李玄安吃了一惊,仔细注目着太虚子镜之内,目光疑惑之外,更含着几分警惕防范。在他看来,这位离尘宗外门金丹,就是在装神弄鬼。连真实的身份都不敢暴露,绝不能深信。

    方才那句,也确实让他不解。

    “加上庄真人,这是何意?”

    “就是由庄真人,亲自来截杀萧守心的意思!”

    镜中人的唇角微挑,现出莫名笑意:“我若说一日之内,庄真人能够从中原之地赶回,玄安真人以为这次那太平道,会是如何了局?”

    原本他的计划中并无庄无道,只有节法真人。借助太虚无极大法,可以使节法真人在两天时间中,从离尘本山,移至碎风海。

    不过如今换一人的效果,其实也是想差仿佛。

    李玄安闻言,也顿时精神微振:“也就是说,庄真人北上翡翠原,果然只是障眼法,只为瞒骗这萧守心进入碎风海?”

    “不是!”秦锋再次摇头:“他曾亲口与我言,这次北上,是定要斩了贞一不可。”

    见李玄安眉头大皱,又是满眼的忧色,秦锋也不以为意,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庄小湖。

    后者立时会意,解释道:“真人曾与我等言道,在翡翠原古战场内,他一身战力要更胜石灵佛窟之时十倍。”

    生恐李玄安不信,庄小湖又接言道:“就在方才,主人他已在翡翠原中,斩破了燎原寺一尊‘万佛四象金光宝轮圣塔’。”

    李玄安顿时倒吸了口寒气,斩破万佛四象金光宝轮圣塔?这是真是假?

    却又知庄小湖魂念上的特异之能,据说此女修的是‘念应千里’之术,最近修为境界又颇有长进。

    庄无道既然准备对萧守心下手,说不定有什么方法,与此女远隔数十万里联系。

    随即心中又觉不是滋味,庄小湖是庄无道的灵仆,知晓主人秘辛并不奇怪。这秦锋又是何德何能,得庄无道如此信任?

    事前整个离尘宗内,居然都无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