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剑出时,就已注定了会必中,所有闪躲无用,抗拒无用。

    在灵仙境之前,就开始掌握命运之道,可谓举世唯一。比之聂仙铃那样的存在,还有可怖。

    只是以那留影神晶参悟了三日而已,居然就有了这样的成就。

    “这门术法,确实了得。主上是准备将之融为神通?”

    此时的离华仙君,也是赞叹有加:“若真能如此,那重明鸟化身,战力还可再激增三成。”

    “确有此意,不过——”

    庄无道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捏着的一片剑羽,握成了粉碎。

    “这因果之道,我还没完全弄清楚。要想这门神通,最终能完美无缺,还需至少半年不可。”

    这因果之法,果真是奇妙——

    留影神晶虽只到手短短三日,庄无道却已有颇多收获,此时赫然发觉自己身周一切,处处都有着那因果的痕迹。

    比如‘玄灵不灭神焰’中的不灭属性,比如不死道人的‘不灭道体’,有着‘不灭’的因果。又比如自己重明观世瞳,也有着必定能够‘窥破’的因果,天机碑的核心算法‘小衍识天神数’中的‘识天’等等。

    而随即庄无道,又若有所思的上望了一眼。远眺的方向,正是那崆峒神峰。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位衡风散人的伤,正是因九玄魔界那件因果至宝而起。

    若能完全将这留影神晶参悟,他应当是有两成的信心,使之痊愈。

    而若能够再多上几枚,记录有那位魔修大能使用因果至宝的留影神晶,那么他彻底化解这因果之术的把握,还能再提升数成。

    不过,自己也没必要故意凑上去。既然无明已说了,那太幽上仙的性情古怪,那就必然不假,最好还是莫要扯上关系为佳。再者自己的信心,也不是太足。

    再说他人的命运,何需自己来忧心?

    摇了摇头,庄无道再次闭上了眼。而此时他身下这艘‘太霄都天星云神舰’,已经缓缓滑出这临时租用的洞府。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崆峒洞天。一位苍发如雪,稳坐似山般的黑袍中年,突然一阵无来由的惊悸,睁开了双眼。

    眸光深邃,似能将宇宙包容,而在其身周,则是无法言喻的幽暗。不过此时,中年的脸上,却现出了焦灼之色。身影一个闪烁,就已从这间崆峒洞天内最巍峨的殿堂内消失。而后再出现时,却是位于洞天侧后方的一座小亭之内。

    这座坐落于小湖之上的亭台之中,只有一架纺车,一位红衣女子。而此时那纺车之上的两条丝线,赫然现出了丝丝裂痕,有着断裂的征兆。而那红衣女子的指尖,更是现出了几条殷红血线。

    可这红衣女子,却是全无所觉,怔怔入神的看着那架纺车,尤其是那两条裂开的丝线。

    “为何会这般不小心?”

    那黑袍中年似又气又怒,目光痛恨而又无奈的,看着女子指尖上的伤口。

    “我已说过,已经在想办法,定不会让你失望。尘儿你又何必这般冒险?难道不知,你越是如此,就越是寿元不永?”

    别看只是这小小的一道伤口,却是缠绕着天道劫力。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或者是不值一哂,甚至根本就不会被其伤到。

    可这伤,对于他眼前这女子而言,却足可致命!

    且不说女子本身,就被一种强横的因果术法所伤,已在死亡边缘,就是那天道之力的反击,也不是现在实力孱弱的她可以承受。

    第一零零五章 断去之缘

    那红衣女子似从深思之中,被中年人的声音打扰惊醒,不由无奈的以手抚额。回望之时更柳眉微蹙,眸中带着几分埋怨之意。

    “太幽!”

    出现在这亭中的白袍中年,赫然便是与无明比肩齐名于世的散修太幽。那红衣女子本欲抱怨斥责,可最终却又按捺了下来,只将手指处的伤口,放在唇边处轻轻吸吮。

    “你就不能先看看这里情形再说?贸然惊扰,就不担忧会惊散了妾身的神魄?”

    “若只是惊散神魄,以为夫之能,自可助你恢复。可若尘儿你贸然触动了那命运长河,便是为夫,也无能为力!”

    似乎也发觉情形不对,太幽一声冷哼,终是移目看了那纺车一眼,而后面色微变,怒意更浓。

    “驭神织天大法?好你个红尘!在我闭关之时,你就瞒着我用这种不要命的术法?”

    声音近乎于咆哮,分明是暴怒无比,震得整个崆峒洞天,都是嗡然作响。

    “偶尔为之而已——”

    红尘仙子偏开目光,多少还是现出几分心虚之意:“夫君难道就不问一问,妾是因何事受伤?”

    “还能是何故?善泳者死于溺,以你萤火之力,居然想要强演天道命运之痕。迟早有一日,红尘你要吃上大亏不可!我知你在意衡风,可也不能用这样的寻死之法。”

    口中说教着,太幽勉强平复了一番怒意,看那纺车之时,更多了几分认真。

    片刻之后,太幽眸中的疑惑之意,却是越来越浓。尤其是那两条断口,让他疑惑不解。

    “这是?不可能,可是变数?天道变数?我法力浅薄,看不出究竟。”

    “不是什么变数,而是我与小衡风的命运之痕——”

    红衣女子素手指了指那几处断口处:“方才我以驭神织天大法演算,突生感应,我与小衡风的命运,似已有了转机。然而丝线骤断,我与小衡风,都好似错过了什么,那似乎是能够使衡风他,可以痊愈的事物。命运交错而过,我等与他,似乎无缘呢!至于后面,被你惊扰,就没再继续推演下去。”

    太幽的瞳孔微张,而后猛地踏前数步,到了那纺车之前。细细望着,面色阴晴不定。

    “也不知到底是何物,这断去的缘分,还能不能再接续得起来,机缘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