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蓄势而击,天澜已毫无保留,哪怕是强如魔舍离,也承受不住这巨力冲击,肺腑轻创。

    那天澜一击不成,也不觉失望,只一声轻笑。一人一剑,再次隐入虚空。

    “之前还觉不太可能,可如今看来,倒还真有五六分的胜算。想必主上为他准备的手段,应该还不止如此?”

    “自不会让天澜道友失望!”

    一声大笑中,庄无道,庄玄通,庄九真三人,仍是三才之阵,俱又一个踏步,直逼魔舍离的身侧。

    三剑削斩,不给魔舍离半点闪避的余地。后者无奈,仍旧只能以魔含五色神光化解。

    心中则更是一沉,手段还不止于此,此言到底是真是假?是故弄玄虚,乱他战心,还是真有其事?

    而就在一瞬之后,在那四面八方,庄无道的虚空藏盾之中,赫然又有四尊巨大的身影,步空而出。

    身形与那些雷火力士有几分相似,不过却是通体以金铁铸成。使的却是离尘重明一脉的剑路,十丈重剑斩下,亦是力沉万钧。在庄无道的重明剑翼加持之下,接近于四阶巅峰的道力!

    四道重剑,四象剑阵,出其不意的重斩,哪怕魔舍离拼尽了全力,在身周之外撑起了一团血云气障,也仍是力不能支。

    脆响之中,那血云气障应声而碎。魔舍离的浑身上下,也爆出了四道巨大的血线。

    这位平等神教的魔督,已经面容扭曲,瞳孔凝缩到了极点。

    居然是四尊仙元级的傀儡!而且是已经祭炼到了灵仙阶位,拥有三重法域,接近神元等级的雷火傀儡!

    在天澜洛轻云以及身外化身之外,这竖子的手中,居然还藏有这四尊仙阶战力!

    难道这才是这任山河,真正的底气所在?

    ……

    距离战场十万里外,庚乾符箓之力已尽,显出了身影。十万里虚空挪移,尽管距离不远,也花了足足半刻时光。

    在此驻足等候,而后不过片刻,就有不少登仙境与散仙,陆续汇聚而来。

    其中有三位,是同属星始宗一脉,这一次与他一起,驻守那望乾山,也是同时逃离。

    其余还有不少其他附庸宗门的登仙修士及散仙,而这次遭遇覆亡之灾的天星宗,也有六位成功逃出,都在赶来的途中。

    然而当时望乾山内,加上洗心寺,一共四十位登仙境大天尊,已经残余不到二十位。散仙修士,也只剩下了七人。

    形势之残酷,损失之巨,让庚乾的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晕厥。

    直到那几乎是最后逃离的魏成君,也姗姗来迟的赶至汇合,庚乾才轻舒了口气。

    “这次损失之巨,实是前所未有。我与师兄,都责无旁贷。天星宗几位师弟但请放心。只要星始宗还在一日,天星宗就不会让尔等,有道统沉沦之日。稍后我宗,必有交代。”

    安抚完了天星宗几位,庚乾又凝声道;“当务之急,是先赶至天河山重整阵脚。两路大军,也需迅速召回,使那任山河,不能肆掠我宗腹地。此子如今,仍是四面楚歌之境,只需一败,就是——”

    话音却是戛然而止,庚乾注意到魏成君此时的异样,也同样抬目,往那望乾山的方向看了过去。而后庚乾,也同那魏成君一般,深深皱起了眉头。

    第一一八九章 速速撤离

    “那是——”

    十万里距离不算遥远,庚乾虽无重明观世瞳这种强横神通。然而以灵目眺望,依然可将那望乾山的情景,都尽数纳入到目内。

    尤其是那血红色的气元之柱,清晰可见。

    “是欲请动阿鼻平等王降临,诛除叛逆?”

    庚乾眼中先是透出恍然之色,而后又怒愤到了极致。

    这个苍茫魔君,攻灭天星宗,屠戮了整座望乾山,就是为借助此处数十万天星宗弟子,招请魔神法身降临?

    此时不止是他,其余的修士,亦莫不义愤填膺。尤其是天星宗仅余的四位登仙境长老,更是目眦欲裂,唇角渗血。

    这次望乾山之败,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事先天星宗半点准备都没有,损失惨重之至,数十万弟子死难,整个宗派,剩下的弟子已不到一成。而历年来,所有宗门的积蓄,都已尽数落入到了那魔君之手。

    庚乾虽有承诺,然而事后的补偿,甚至不能弥补天星宗这次损失的十分之一。

    更知晓此时整个望乾上下所有人等,都已被全数血祭,化作了气血精元,被那任山河操纵着,用来针对魔舍离。

    这世间最惨之事,莫过于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弟子门人,沦为魔神血食,血祭供品,而无能为力。

    “好一个苍茫魔君!这位的手段,当真是可畏可怖——”

    那庚乾长吸了一口气,镇压住了心中的惊悸:“只是魔舍离乃积年老魔,未必就能让他得逞。”

    语音未落,就已见到十万里外,魔舍离现身望乾山巅,阻住了阿鼻平等王的法身降临。

    这让庚乾见状,顿时轻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位元始一级的魔主,不曾真正以法身驾临此界,那么什么都好说。

    这位可是元始级的存在,在这一界中哪怕受到限制,力量也一样不是此界的天仙,能够抗衡。只需一个手指头,就可轻松将魔舍离碾压。

    只是旁边的魏成君,却依然是凝眉不展,紧紧攥着拳,已是陷入了深思。

    “不对劲,有些古怪——”

    “不对劲?为何?”

    庚乾略觉奇怪,下意识的就问出口,可仅仅须臾,他似也想到了什么,心中再次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