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古魔主身旁,宝光如来疑惑的看了一眼前者。他知太古魔主为攻破玄应神京,另外准备了一门手段。乃是昔年天仙界第一代皇朝的镇国之器‘平天印’,此器历经九十九代人皇,聚拢无量龙气,是人道第一至宝。

    太古魔主恰好有着关系,可以将此物借来一用。

    只是一件‘平天印’。可能还无法攻破‘冥海神天剑阵’。却可借此间数百由旬方圆地脉之力,将这剑阵的威能,全数镇压。

    即便还是无法破阵,却可最大程度的,排除那剑阵的影响。更能消减那无量玄应王的龙气加持,镇其命数。

    之前太古还在遣人四处勾连地脉,只需再有十天时间,就可完成所有的布置。怎么忽然就改了主要,要动用这都天玄阴重水?

    这位至少有着三门达到超品的癸水神通,只需一件合用的后天之器极化神通,就都可冲至准鸿蒙境界。

    可以说这些都天玄阴重水,是太古数百万年积累的心血,珍重如己身性命一般。

    怎会在这时候,舍得用出此物?

    是出了什么样的变故,让此人如此不惜代价?这般的迫不及待?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是那鬼劫——就在方才不久,那位已经攻入到了本座的魔渊之内。”

    太古的面色阴沉,言语却是说得坦然:“估计本座已经等不到十日之后,三日之内,再不能解决这魔主。只怕本座再无机会——”

    太古魔主已岌岌可危这件事,根本没可能隐瞒得住,尤其是对于一位同样执掌一界净土的元始佛祖而言。

    此刻或者还不能得知究竟,可这位只需有了好奇之意,那么只要一个动念,就能知晓详细究竟。

    “鬼劫?在这个时候?”

    宝光如来也颇为意外,手握着佛珠,潜心默算着,不出片刻就有了结果。

    “昔年任山河斩劫之时,曾经与这位鬼劫魔主接触,不过这二者本该为敌才是。那苍茫魔主斩杀了劫世尘,算是坏了鬼劫冲击大罗的大计。这二者,怎的有了勾连?那位魔主一身法力,与本佛都不相上下,甚至更胜半筹。可此人却与北冥一般,道基隐患未除,且比之那北冥,还要更严重得多。也不知那无量玄应,是怎生将此人说服——”

    说到此处时,宝光如来的脸上,又透出了一丝笑意:“我就说这无量玄应王,总不可能束手待毙才是。说来道友见笑,直到方才为止,老衲都觉有些不安。”

    那位无量玄应王的手段,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也是直击太古魔主要害,狠辣无比。可这次手段只要用了出来,那就自然有着化解应对之法。

    真正让人忌惮的,还是无量玄应王未曾使出的那些后手,未知才是最使人无法心安之事。

    太古魔主亦是神情微松,他对于近日之战,虽是信心满满。可道心之中,却亦有些不安。

    可今日知晓了这苍茫魔主的后手之后,却非但没有惶恐焦虑,心中反而是安宁了下来。

    这个对手,亦不过如此而已。只是让他损失了那些都天玄阴重水,让他有些肉疼——

    眼见着那都天玄阴重水已经在道法控御下,将整个玄应神京环绕,渐渐涨高,有了与那四十九丈城墙平齐之势。太古蓦然起身,大袖一挥,将数千枚玉符取出,抛给了身侧数位侍奉女仙。

    “将这些符箓,分发诸军。此为太阴玄天护符,每一张可护万人道兵,在本座那都天玄阴重水内安然无恙。此外传告盟友,城墙破开之后,便可以凭此符加持直入城中。”

    接着又目现锐芒,看向了玄应京城之内,太古魔主唇现冷笑之色:“再通知城内那些鼠辈,想要免去此劫,就请尽快。他们若还不愿动手,那也无需再考虑了。便跟随他们那位无量玄应王,玉石俱焚如何?”

    宝光如来闻言,不禁莞尔:“原来如此,道友在这玄应神京内,果然还有着布置。不过这所谓内应,还是莫要抱太多指望才好。那无量玄应王的手段,可不同寻常。”

    “太古心中有数,自不会有此侥幸之念,决定此战胜负,还是在于你我几人。”

    太古微微颔首,又朝着这位南无日月灯佛与那‘九命剑仙’陆子羽一礼:“冥海神天剑阵阵破之时,有请陆仙君出手,直击‘天坛’。”

    所谓的‘天坛’,乃是无量冥国祭天之所,也是冥海神天剑阵的真正阵眼所在。那冥海神天剑,就藏于此间。

    宝光如来笑而不言,而之前一言不发的陆子羽,则是嘿然冷笑:“道友无需如此,陆某也恰想领教一番,那位冥海大仙的剑道。”

    第一四七五章 魂海再见

    位于玄应神京之西,一间规模宏伟的道宫之内,回天圣门的门主‘圣天来’眼神犹疑不决,看着西面城墙之外。

    这里乃是回天圣门在京城的驻地‘南天观’,此时回天圣门举宗精锐,大多都驻守在外城。不过日常的憩息之地,还是在本宗道宫‘南天观’内。

    而宗主‘圣天来’与门内两位太上境,更是常驻于此。

    “都天玄阴重水,这‘冥海神天剑阵’,怕还是守不住。”

    在圣天来身侧的,是回天圣门另一位太上仙君绝天道人,此时亦是忧虑重重:“那位魔主传话时语气极不客气,只怕已耐心不多。宗主还是早作决断才好。”

    “正因此故,我才难以决断。”

    圣天来苦笑着摇头,仍旧是若有所思道:“那位动手太急,居然不惜动用着都天玄阴重水,当是出了什么变故。且依然难以确定这双方间的胜负,让我难以决断。”

    要继续在城内顽抗下去,多半要为这无量冥国与无量玄应王陪葬。可若是要那位无量玄应王反戈一击,先就要受道龙气反噬。

    这百万年,回天圣门与这一国的气运牵连实在太深。尤其是他们几个太上境,都受过无量冥国的册封。能够成功证得太上,也是因无量冥国的龙气护持之故。一旦生出反意,可想而知,他们会付出何等样的代价。

    可当初谁能想到,阿鼻平等王会在大罗之后不到七十万年,就准备尝试冲击混元之境?使他们等人,落入到不尴不尬的境地。

    “既然已动用了都天玄阴重水,也就意味这那位已势在必得。可能确有变故不错,可我仍看好那太古魔主,二人的根基实在是相差太远。”

    绝天道人一声叹息:“那无量玄应王可能仍有手段,应付此劫。然而在此之前,我回天圣门,却要遭遇灭顶之灾。”

    此时的回天圣门,不止是有大量的弟子,驻守在玄应神京内。更有不少人,之前就在‘阿鼻神狱军’中,为那无量玄应王效力。

    玄应神京如被攻破,那么回天圣门必定要遭遇巨量的损失,几乎不在那龙气反噬之下。且承担的风险,也远较坚守这玄应神京更多。

    再者——

    “那无量玄应王之前固然是有天齐仁圣大帝,神心葬海君与恨海天君照世缘三位大罗为后盾。然而天齐仁圣大帝这次未必就会插手,神心葬海君要护持那阿鼻平等王渡劫,不能轻离。只有一位恨海天君照世缘,不知是因何故,对其照拂有加。可那太古魔主身后之人,却更是强横势大,乃魔渊元始之下第二人,加上那位神道盟主灵感神尊,甚至还有大乘佛门的势力。即便这两家不能全力出手,也可使神心葬海君等人,无法为那无量玄应王提供助力。不知掌教,以为然否?”

    见圣天来并无意义,绝天道人又是一笑:“哪怕不计这些大罗人物,我观那苍茫与太古二人间,胜算也当是二八开。在我看来,那位苍茫魔主,连一分胜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