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把硬币拿起来。

    后面也贴了纸条,冬茵把字写的很小:【以前你送给我的硬币,让我对着许愿池的乌龟许愿,我一直不舍得许,思来想去留给你许愿最好不过。】

    谢茗君把信纸重新装进盒子里,她在屋里找,她以前购物欲强,什么都买,家里全是她买的奢侈品,她根本清算不出来冬茵带走了什么。

    她回来把盒子放进抽屉里,这个抽屉平时都是冬茵在用,现在里面存了一堆盒子,里面都是什么指套,小玩具啊,乱七八糟都是冬茵在买。

    谢茗君拿盒子看。

    上面写着:【我发给你的东西记得给我买,我自己搞死自己太不爽了,我要你搞死我。】

    谢茗君失笑。

    最早不想冬茵去外地读书的是她,最早去国外读书的人是她,最后冬茵离开受不了的还是她。

    我真是自私自利。

    谢茗君想,明明她都写得这么认真,这么认真的在告别,我却装作不知道,假装没听到,哪怕到现在我还觉得她不应该走,不应该离开我。

    “嗤。”

    谢茗君躺在沙发上,她望着指尖上的戒指。

    然后,不觉眼泪就落下来了,她抬起手盖在脸上。

    我在想什么啊?

    冬茵怎么可能不会要我呢。

    她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是为了更好的回来啊。

    ·

    走的时候,阴雨停了,路面湿漉漉的,谢茗君撑着伞去机场,她给楚凝安发了信息,说学校有事来不及见面。

    她买了机票直接飞到了国外,上飞机时,她转动着指头上的戒指,看内侧里的小文字。

    “一生有你”

    ·

    第一年有人陪着过了半年,倒也过得快。第二年海外分公司成长的飞速,她忙得连轴转过的也很快,第三年忙着毕业就……没那么快。

    回头看,日子变枯燥了,有一句话说的好,尝过甜头的人,除了换口味尝个鲜,是很难再回头去吃苦。

    沉浸过恋爱的甜蜜,之后孤身一个人,日子会很变得难熬。

    这三年她极少回去,只有过年、有必须回来处理的工作她才会回国,一般她都是待在国外。

    “谢茗君,一块去玩啊,看你从来不出去休闲一下,正好要毕业了,去酒吧喝一杯。”华人同学喊她。

    谢茗君回:“不去了,要回国。”

    “咦,要不是你天天把工作挂在嘴边,我还以为你家里管得严。”朋友说。

    谢茗君停下脚步,说:“的确,女朋友管得严。”

    “……啊?你有对象啊?”朋友惊讶地看着她,目光并不是很相信,“不会是借口吧,读书三年也没见你有过什么爱好,你真洁身自好。”

    谢茗君没多说,把自己的手指伸出来,中指戴着细细的金戒指,说完,她拿着课本就走了。

    女朋友三个字,说出来有种陌生感。

    她停下来,望望校外,她说时间转眼过,可是心里、身体上,一切切都在提醒她三年很长。

    谢茗君本身就没有什么爱好,就是以前会玩儿、会花钱罢了,这三年倒是养成了一个习惯,喜欢收集唱片,尤其是年代久远的唱片,什么《yesterdayonceore》、什么《brotherlouie》……每一首歌都很经典,只可惜,不管多古老的唱片,唱出来的感觉都不会很难听。

    每年有假期,回国闲暇时,谢茗君会去冬茵读研的学校转,从南门走到北门,没事就在梧桐树下站着发呆。

    那时候她早下班就来等冬茵下课,冬茵早下课就会在公司门口等她,一起买菜,她做饭,冬茵过来端菜,被烫到手指,冬茵就会捏捏自己耳朵。

    时间会把很多刻骨铭心的事冲淡,能一直挂在心头是这种不经意提起的小事,每次不小心被触动了心脏,那根弦就会崩断,隐隐做痛。

    人类的记忆是有限的,很多事情会逐渐忘却,没有什么能把记忆永远封存,哪怕是一直温习的知识,也会因为新的事物,逐渐的消失在脑海里。

    其实也能感觉到,她在慢慢遗忘。

    不经常把这个名字挂在嘴巴,再说出来就艰涩。

    谢茗君坐了一会儿往回走,很巧的是,她刚走了几步,她碰到了一个熟面孔,倒不是什么熟人,就是冬茵以前那个导师。

    导师主动喊她说:“谢茗君?”

    “嗯?您好。”谢茗君微愣片刻,同他握手。

    导师说:“之前老是能看到你来学校等冬茵,想想也是几年前的事,时间过去的真快。”

    谢茗君点头。

    导师又问:“你后来是不是出国了?”

    “是,后来在国外读书,最近准备毕业的事儿,估计会再读个博。”谢茗君说着自己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