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殿下。”

    谷雨睡醒的时候,那位我行我素的‘魔人小姐’已经不见了踪影。

    “三日月?”她拉开青年盖在自己身上的袖子,抬头看被自己当做靠垫的青年。

    “嗯?怎么了?”

    青年低下头,仿佛有着新月痕迹的眼眸映出了少女的身影。

    “我睡了很久么?”

    “才一小时左右,再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哦?”三日月宗近摸了摸一脸困顿的揉着眼睛的少女的头。声音温和的劝道。

    对他们这些刀来说,主人可比那所谓的‘任务’要重要的多。

    “……不睡了。”

    少女轻轻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马上从头昏脑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夜未眠,对她这个历来作息十分规律的人来说真是一场折磨。

    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这个角落只剩下了她和被她当做靠垫的三日月宗近了。

    就连刚刚还站在这里一副指挥官模样的魔人小姐也不见了踪影。

    “……魔人小姐呢?”

    “嗯……一不小心就不见了呢。”

    美貌的付丧神微微一笑。

    “过会儿觉得无聊了就会回来了吧。”

    话语中没有丝毫在意的迹象。

    “其他人分散到各处去继续击杀那些东西了,过会儿就都回来了。”看到谷雨还在四处张望,美貌的付丧神体贴的补充了一句。

    “那我们也……”

    “快点快点,赶紧去找猴子了!你们还在磨蹭些什么!”

    谷雨刚站起来,就见一身军装的少女英灵风风火火的站到了自己面前。

    “……”

    谷雨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眼面前的少女。

    “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一身黑红色基调的少女英灵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于是又把目光转回了谷雨身上。

    “魔人小姐,你不是一直要找‘另一个你’么。”谷雨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半藏身在三日月宗近后方,“怎么会是……找猴子呢?”

    “……哼哼。”

    被揭穿了也没有丝毫惊慌的迹象。

    一身黑红,带着浓郁的几乎要具象化的煞气的少女嘴角上扬,咧出一个艳丽而张狂的笑容。

    “一直nobunobu的真是烦死了。”黑色长发的少女随手一枪嘣掉一个nobu,一脸嫌弃的像甩刀一样甩了甩手中的鸟铳。

    “……这不是像您的□□一样的东西么。”

    同她一同行动的药研藤四郎也将刺入另一个nobu身体中的短刀收回,抬头看向身旁熟悉又陌生的少女。

    “不是么,织田……信长殿下。”

    虽然并非他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但面前的这位,无疑也是一位‘织田信长’没错。

    有着魔性的猩红色眼眸的少女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会被药研藤四郎猜出来。毕竟曾经也是朝夕相伴过的‘同伴’,若是他拥有人的身体就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那她才要失望了。

    “先声明,虽然是‘我’的□□,但是那个……嗯……姑且称为坏人信的我弄出来的东西,跟我可是没有关系的。”

    是她的问题她不会逃避,但不是她的错她也绝不会承认就是了。

    ……并不意外的说法。

    药研藤四郎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过得还不错?”

    少女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黑发的少年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

    “啊,还不错。”

    虽然对于过去没有什么不满,但仔细想想的话,他或许喜欢现在的生活更多一些。

    “是么。”

    少女英灵收起了往日的张扬,十分难得的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温和笑容。

    再之后,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

    我不是那时的我,你也不再是那时的你。

    过去之事不可追。无论曾经是怎样的模样,他们如今都只活在‘当下’。

    砰砰砰!

    身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大将!”

    药研藤四郎脚下一个转身,冲着谷雨刚刚休息的方向急速奔去。

    果然,只留下三日月一个人保护大将还是太草率了么!

    谷雨和三日月宗近原本待的地方,地面已经被打成了一片筛子。

    同魔人archer一模一样的少女再被揭穿了面目的下一瞬间,就不知道从哪儿召唤出一大堆浮空的鸟铳来了三波齐射。

    一点都没有跟人讲道理的意思。

    “不错嘛,竟然能分辨出我跟那家伙的区别。”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的少女露出嗜血的笑容,“那再试试这个如何?”

    抱着谷雨躲开了枪林弹雨的三日月宗近单手持刀同她对峙着。

    不过比起毫无负担的魔人archer,需要保护自己的主人的三日月宗近要束手束脚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