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林溪耸肩,“我也觉得。”

    说完,鹿林溪把手机又递给易南烟,“还要继续看吗?”

    易南烟摇摇头,窗外的夜色已经黑了,她今天很累了,想睡觉了。

    “那我陪你睡觉吧?”

    “好。”

    鹿林溪给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眼睛慢慢耷拉下来,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平稳,一颗心才缓缓放回原处。

    鹿林溪的手握住她的左手。

    掌心处还有一条3厘米宽的粉色嫩肉。伤疤早就掉了,那块微微起着褶皱的皮肉却一直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是以前留下的伤。就算以后彻底痊愈,这里也会永远留下痕迹。

    旧伤还没好全,今天又有了新伤。

    鹿林溪轻轻抚开她的鬓发,然后悄然在她眉心处留下一吻。

    “宝贝儿,晚安。”

    随后,鹿林溪下床。

    拉开卧室连接阳台的门,鹿林溪揣着烟,来到阳台上。

    星辰漫天,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靠着阳台,鹿林溪点燃一支,夹到手里,燃烧的青烟徐徐升起,飘到半空。

    烟雾吸进肺里,那瞬间仿佛就能把心里全部的愁绪给散去。但只是一瞬间。

    鹿林溪低头看,手里握着的烟盒不是自己熟悉的牌子。

    ……不知不觉,她竟然习惯抽这种味儿不太重的烟了。从同居开始,家里的烟就成了易南烟统一购买。

    有时候她工作犯难的时候,会拿一根出来抽。

    而家里有了烟,鹿林溪也就不再出去买了。

    渐渐地,就习惯了这种味道。

    “抽这种,对肺的影响比较轻。”想象得到,她没有表情实际却很关心自己的样子。

    冬天凛冽的寒风吹刮在脸上,鹿林溪猛地握紧烟盒。

    易湘云、陈安和。

    ……

    第二天天蒙蒙亮,易南烟的绑架案上了新闻头条。与此同时,谢家也动手了。

    易家面上的所有股份都开始被强行收购。

    不到两个小时,易氏财团的股东大会彻底洗牌,谢家拿着集拢的52%的股份,将原本占有40%股份的易天洐彻底赶下台。

    半个小时后,易氏财团正式易主,连公司名字都被改了。

    公司动荡,易天洐还在医院,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出,昏了过去。

    易文山在看见新闻后得知易家的这一系列动荡全是因为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参与了易南烟的绑架案之后,也直接开车到了医院。

    医院大门已经被记者包围,有人看见他出现,顿时围了上去。

    可易文山不管不顾推翻了一个记者后直接上了楼。

    易湘云的重症监护室外已经有两个警察在看守。

    易文山不顾阻拦,他非要冲进重症监护室,连警察都制不住他!

    “你们别拦着我!我是她哥!被她祸害死的哥哥!”

    两位警官顿时一愣。

    没想到闹事者是嫌疑人的哥哥。

    警官道:“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进去。”

    一直守在监护室门口的陈芸吓得尖叫:“文山!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你妹妹在里面!”

    易文山一把甩开惊叫的母亲,“易家都没了,还留着这个蠢货干什么!正好在医院,我就让她死在这!”

    陈芸惊慌道:“她是你妹妹啊!”

    “妹妹……哈哈……”易文山站在门口,指着两米外躺在床上的易湘云,疯狂道:“我跟爸爸警告了她多少次?让她不要去找易南烟的麻烦,让她不要去!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易家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陈芸知道易湘云犯了罪,但一切还有转机不是吗?她不明白为什么易文山会这么生气……

    “文山,发生什么事了?你冷静点,不要在这吵……”

    易文山:“你给我闭嘴!她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惯的!”

    “文山,你怎么骂我!我是你妈妈!”

    “妈妈?哈哈哈……有你这个妈,还有这个妹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啪!”陈芸一巴掌扇在易文山脸上,怒得脸都红了:“我是你妈!”

    易文山反手一巴掌扇给了她。

    用力不轻,陈芸直接栽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

    “滚开!”

    连一个易湘云都看不住,放任她出去为非作歹!易家没了,他还认这个妈妈和妹妹有什么用!

    这边的动静太大,护士医生都已经闻讯赶来。

    但床上的易湘云却率先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母亲被亲哥哥扇倒在地,易湘云呼吸不畅,嘴里发出细微的喘声:“哥……你……干什么……”

    “什么没了……”

    易文山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易湘云道:“什么没了?易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