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三息的纷飞乱斩的刀光跟青系顶尊的挥舞的长枪疯狂对拼!

    刀剑和枪多少次的碰撞在一起,多少次被震开,却又有更多次砍在青系顶尊的身上,厚实的战甲上!

    化作疾光的恒毅飞闪退远。

    纵横乱飞的枪劲仍然在黑暗中激荡飞舞,恒毅已经闪离青系顶尊超过五百丈的距离。

    偶尔,一股无光的枪劲漫无目的的飞到恒毅面前,砸在恒毅的护体真气上,却仅仅能够击破恒毅的护体真气后对恒毅的身体造成震动的创伤而已。

    得到战神守护的恒毅抗打击能力如众星之尊一样,此刻跟青系顶尊的对拼之后让恒毅清楚的确定,带着战神守护的他就如同是顶尊的实力一样。

    黑暗中,恒毅抬手擦了把脸上的鲜血。

    战士类型的顶尊的实力果然非同寻常,经过漫长时光熬上顶尊修为的青系顶尖强者的抗打击能力,法术招式的层次更不是众星之尊可比,在落入陷阱遭遇他袭击的情况下,纷飞乱斩持续施展了三息,竟然也不足以把青系顶尊斩杀击倒!

    ‘想要轻易击败战士类顶尊看来还不容易,神书九绝的总体层次实在太低了……’片刻的对拼让恒毅清楚认识到跟顶尊的差距,那不仅仅是真气精纯度的问题。

    通常从天上天出来的三十岁最顶尖的人才是星尊三重,每年平均只有二十人能够通过领悟突破到众星之尊,那之后倘若仍然每天维持正常进度的修炼,快则百年突破到众星之尊二重,慢则两百年;至于顶尊的时间则更不好说,有奇迹般几十年一百年就突破的,但更多的都在两百年以上。

    两百年,纵然不可能如三十岁前那么勤奋修炼,但法术绝技能够达到什么层次?

    恒毅很清楚,纵然他修炼法术绝技具备真气无限的优势是别人的十倍,百倍,千倍,但跟这种从众星之尊为起点熬出来的顶尊也有不小的法术绝技上的差距。

    天意剑横在面前,偶尔飞射过来的枪劲砸在剑上,连恒毅的身形都无法震动。

    ‘差不多了!’恒毅意识到遭受重创的青系顶尊的伤势已经严重影响到实力的发挥,如今的攻击已经完全无法对他造成阻碍!

    黑暗中,恒毅的身形极快的旋动了起来!

    爆发的死亡剑舞的剑气,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迅速蔓延了开——

    足足,笼罩了周围八百丈范围!

    “啊啊啊啊——”黑暗中青系顶尊绝望的疯狂挥舞长枪,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疯狂的吼叫连自己都听不见!

    难以计数的死亡剑舞的剑气疯狂斩在他身上!

    他的战甲在飞快的粉碎,他的身体在不停早遭受重创,他的血在不停的流——

    他的胳膊跟身体分开了!

    他——快死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黑暗中,他绝望的挣扎式吼叫,没有人听见……

    他不甘心,他右手握着的长枪挥舞的更急、更快!

    可是没有用,他已经没有力量了,他的枪挥舞的再快也挡不住仿佛无穷无尽的死亡剑舞的剑气。

    四百多年,四百多年的煎熬!

    他从众星之尊一步步熬上顶尊,好不容易终于成为顶尊!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爬上更高啊,还没有来得及享受顶尊真正的权威,还没有成为青系会议厅里举足轻重,拥有实权的顶尊之一啊!

    今天,他的一切都将化为虚无?

    他不甘心!

    他根本没能发挥全部的力量,在黑暗中他在被动挨打,根本无法准确的把握恒毅的所在。

    剑气,斩断了他的腿,斩断了他的身体……斩断了他的脖子,把他断开的身体又斩分成许许多多的碎块……

    他愤怒的咆哮吼叫戛然而止,他那圆睁的、不敢又愤怒的眼睛爆成了散溢的血雾……

    枪劲已经有两息时间没有从黑暗领域的边缘飞射出来了。

    青系的顶尊们,在会议厅会长的带头下,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已经猜到。

    他们用沉默的三秒,为黑暗领域中的青系顶尊默哀送别。

    这是顶尊陨落的仪式,是人类文明历来的传统。

    青系会议厅的众顶尊们如此,紫系会议厅的顶尊们同样郑重其事的用沉默三秒,表达对陨落顶尊的尊重,又或者是惋惜和同情。

    他们都是顶尊,都是经历了差不多的时间和坚信一步步熬上这种修为程度的顶尊。

    他们懂得彼此的艰辛,也懂得一位顶尊的陨落代表的意义。

    黑暗迅速消散,黑暗领域的范围又恢复了有光的清晰。

    一双双眼睛,都聚焦在清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恒毅身上。

    恒毅身上的正义法袍处处是破洞,处处是被枪尖撕裂的缺口。

    破损的正义袍下,是一个个枪刺留下的,大大小小的血洞,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肉翻飞的伤口。

    恒毅沉默的抬手抹去脸上那道枪伤流下的血,在虚空中振翅前飞。

    索里亚追在恒毅后面,急忙施展神精灵的天赋法术,精灵旋律——

    蓝光不断的一次次在恒毅身上绽放,蓝光中恒毅身上的伤势迅速的愈合。

    恒毅过处,青系军团的人不由自主的纷纷让开道路。

    一双双落在恒毅身上的青系军团战士的眼睛里,看到的已经不是片刻前的狂徒,而是一位顶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