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毅是为救她,仅此而已。

    白清挥手间,立身的白云骤然涌动,顷刻间变成将他们完全包围在中央的大团云雾。

    云雾中,不见丝毫光线,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白清缓缓深吸口气,轻轻的,缓缓脱下了一身衣袍。

    黑暗中,她那解开束缚的长发,披洒落时,拂动着恒毅的脸庞。

    “开始吧……”白清深吸口气,精心凝神的稳稳立着,伸直了双臂。

    “是!弟子得罪!”恒毅在黑暗中起身,单薄的黑光覆盖的手掌摸上白清的头脸。

    原本的黑暗中,当恒毅的手掌贴上白清的头脸,顿时有各色的光束飞射出来,又纷纷在触碰上恒毅手掌上的黑光时消灭无踪。

    光芒,让白清不由自主的更觉得心慌。

    这种被异性触碰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坦然接受,却只能不断提醒自己镇定,冷静,不可将慌乱流露出来。

    白清的难堪和心慌很快被脸上奇异的感觉所吸引过去,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脸上干瘪的皮肤下血肉的生长,清晰感觉到头脑变的更清晰,精神在迅速的恢复。

    当恒毅的双手缓缓下移到她的颈部时,她不由自主的抬手抚摸自己的脸庞。

    ‘太神奇了……我的脸,我的脸好像完全恢复了……’

    “师父感觉如何?”背后的恒毅突然开口,白清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的脖子也明显恢复痊愈,恒毅问的是她身体的情况。

    但别说身体,就是肩膀此刻都没有多少起色,显然恒毅是必须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才能够把聚集在体内的所有负能量都吸收殆尽,而那时候灵魂之火才会完全摆脱被负能量不断侵袭,蚕食的厄运。

    “头颈应该完全恢复了。”

    “弟子得罪。”恒毅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沉稳,尽量让双手不出现任何颤动。

    他记得白洁曾经说过的话,心无邪念是根本,倘若他乱,则会让清师父更为难堪;而他的沉着冷静,则会让白清本来难堪消减。

    恒毅的双掌继续下移,紧贴白清双肩缓缓移走,慢慢的顺着她后背,直至腰部时,又停了下来。“师父感觉如何?”

    “后背应该完全恢复了。”白清这一次回答的很快,说完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紧紧咬着下唇,因为她知道接下来恒毅的手掌会移往何处。

    恒毅的再次询问,就是为了确定是否存在那种必要。

    可事实上,确实存在。

    恒毅的双掌顺白清腰侧上移,划过胳膊,滑到脖子,迟疑停顿了片刻,又缓缓下移,停留……

    白清不由自主的轻轻喘气,她简直不敢想像此刻自己的脸是何等绯红之态。

    恒毅手掌按落的地方,伴随各色光束的飞出,原本的干瘪迅速变成丰满,白嫩,高挺……

    “好了……”白清嘴里突出这两个字时,头脸都布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恒毅的双掌连忙下移,至白清的腰,小腹……

    当恒毅的双掌移至白清大腿内侧时,浑身热汗的白清不由自主的紧紧夹着,呼吸极尽努力仍然显得有些不正常的急促。

    恒毅没有催促,因为他此刻同样在极力控制内心升腾起的不该有的莫名情绪。

    片刻,白清终于缓缓张开了双腿……

    当恒毅的手掌停留在她大腿内侧,白清只觉得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战抖,却又必须竭尽努力的忍着,偏偏又好像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发抖,自己都觉得难堪到极点。

    偏偏从她身体里飞射出来的各色光束造就的光芒让她清楚只要一低头,就能够看到腿间恒毅紧贴在皮肤上的手……

    所幸,没有停留多久,一如在别的任何地方那样,仅仅片刻,干瘪的枯骨般的内侧腿上的血肉就迅速充盈,恢复如初。

    “请师父漂浮。”

    恒毅的话响起时,白清才从心慌中回过神,意识到只剩下脚掌了,她必须悬浮飞起,让脚掌离开白云。

    白清深吸几口气,暗暗为自己打气。‘马上就治好了,马上就结束了……’

    她的身体缓缓飘起,恒毅的双掌紧贴在她脚掌。

    如同片刻前的感觉一样,干瘪的脚掌迅速充盈,片刻就已经恢复如初。

    “好了。”白清说话时已经忙不迭的抓起悬浮在一旁的衣袍。

    恒毅收回手掌,低垂头脸,半跪半蹲的抱拳作礼,静静在她身后。

    白清拿着胸带迅速系上时,微微一愣,迟疑了片刻,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轻声道“身上还差了些……”

    是,刚才慌乱中只想恒毅的手快点离开,这时候系上胸带,她才清楚的意识到,前胸的高耸距离过去还差了些尺寸。

    是算了?

    白清原本真想就这么算了,可是那尺寸的差别哪怕咬咬牙当小事作罢,若灵魂之火里的负能量没有清除干净,将来还得重蹈覆辙,这种事情岂能因为一时难堪而前功尽弃?

    “是!”恒毅只好站起来,双手穿过白清抬起的双臂,伸到前面……

    “好了!”片刻,白清忙说着,再次系上胸带,这一次,尺寸恰好,丝毫不差。

    她尽量控制,仍然有些手忙脚乱的把衣袍穿戴整齐,本来已经用不上的面纱,还是戴在脸上。

    白云,迅速收缩,恢复原本一团的形态。

    光线,重新回到白清眼前。

    面纱的遮挡,让她很好的维持了表面从容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