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她也并没有想要止住,于是她就这么趴在秋笛的肩头哭了整整半小时,最后她哭累了,隐隐约约的睡着了。

    ……

    林暮睁开酸痛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呆看了半分钟后,才缓缓移动眼珠,清醒过来。

    她伸手想要在床头柜上拿手机,一只手却帮她递了过来。

    是秋笛。

    林暮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没接手机,而是问:“几点了?”这一开口,林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难听。

    秋笛也没看手机,却准确的告诉了林暮答案:“七点二十八。”

    林暮喃喃道:“我睡了这么久啊……”

    秋笛坐到床边,手指抚上林暮的脸颊,慢慢上移,最终停在了林暮还是稍微有些肿的眼皮上。

    “我请过假了,也和阿姨说过了,在我这里好好休息吧。”

    林暮木纳的应道:“好。”

    秋笛的面容都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什么表情,但林暮可以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秋笛似乎很难受:“阿暮……”

    林暮:“嗯。”

    秋笛慢慢弯下腰,额头和林暮的额头碰在一起,说话时的气息尽数喷在林暮有些冰冷的脸上:“我很害怕你这样。”

    林暮不明白:“为什么?”

    秋笛不答反问:“阿暮,你知道你很重要吗?”

    林暮:“……”

    不需要林暮的回答,秋笛继续道:“你很重要,所以请你不要这样,不要被自己的情绪吞噬掉,不要放弃未来。不要放弃我。”

    林暮目光微动。

    秋笛还待继续说下去,林暮却突然伸出手,捧着秋笛的脸,重重的吻了下去。

    窗外树枝上的知了疯叫,夏天的风吹进屋内,少女们的发丝互相纠缠,却没有人去伸手打理,终于身影分开,屋内响起了令人耳红心跳的喘息声。

    林暮的气息还不稳,就抱着秋笛道:“我不会放弃未来也不会放弃你,你就是我的未来。”

    秋笛一边哈着气一边看着林暮,终于气息不稳的笑了起来,林暮猝然脸红,将人翻倒在床,一骨碌爬起来就要走。秋笛笑着把人拦腰抱回。

    林暮脸被按在秋笛的胸脯上,被迫随着她的呼吸频率上下浮动。

    “谢谢。”

    林暮闷闷问道:“什么?”

    “谢谢让我遇见了你。”

    林暮被这话酸的掉牙,但心中的丝丝甜蜜是不能无视的,只好趴在秋笛的怀里装死鱼。

    ……

    “说!你生什么病了!是不是想逃避数学考试所以才故意装病的!”余宵叉着腰,冲林暮喊道。

    林暮冲秋笛挑起了左眉,意思是:昨天下午考试了?

    秋笛眨了两下眼睛,意思是:不知道。

    余宵又喊道:“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串通一气好不好?!”

    林暮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昨天中午中暑了,然后家里没人,阿笛就来照顾我,至于数学考试,我们是真不知道。”

    余宵鼓起脸颊,明显对这番话很不相信,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道:“那你为什么不可以叫我去照顾你!我明明也很会……”

    尧婧揪着余宵的后衣领,把人拖了回去,嘴里还数落道:“林暮病才刚好,你就不要去闹人家了。还有,你哪里会照顾人了?”

    余宵脸一红:“谁……谁说我不会了!我这是看人的好吗?!”

    尧婧瞥了她一眼,悠悠道:“是吗?那上次打水把自己烫出水泡的是?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是觉得自己还没林暮重要,所以照顾不好自己也没什么。”

    余宵被这一大串给说的无力反驳,最后只好嘴硬道:“对,对啊!我就是觉得暮暮比我重要怎么了?”

    林暮适时道:“可别!下回你再给自己整出什么毛病来,我可负不起这责。”

    秋笛低低笑了两声,林暮又赖到人身上,腻歪道:“不像我们阿笛,会照顾人就算了,她就是给自己整出毛病,我也拼着抢着负责。”

    余宵:“……林暮!”

    林暮立马笑嘻嘻道:“在呢!”

    第40章 玫瑰(一)

    哇——哇——

    漆黑的四周,惨白的月光只能勉强照亮杂草丛生的小路,栖息在树枝上的乌鸦发出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惊悚。

    林暮定了定心神,环绕了一圈,身后的路黑的根本看不清原貌,林暮深知她只能朝前走去。

    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着,没过多久,林暮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栋破旧的欧式古宅。

    古宅虽看上去摇摇欲坠,但从内散发出的黄色灯光却是令人心安不以。

    林暮快步走向古宅,伸手欲推门,手还没碰到那扇破门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冰冷的触感一下子就惊起了林暮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