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梯的时候,林暮才发现,这栋古宅真是无处不有玫瑰。

    楼梯的墙壁上,二楼走廊的墙上,全是各种各样玫瑰的画。

    林暮打开了几间房,发现都是客房,和她们住的房间都差不多,只不过墙上都有一幅玫瑰画。

    秋笛则在另一端开门,她停在了最后一间房前,声音有些不自然:“……阿暮,你来。”

    林暮立马跑过去。

    这一看给她惊住了。

    这居然是个五面透明的房间,走进房间,透过地板可以直接看到楼下房间里的景象。果然,睡在她们隔壁的就是格雷尔。

    格雷尔此时正躺在床上,仰面对着她们,如果不是他闭上了眼睛,这样的场景当真让人有些紧张。

    而这种绝对透明的房间里摆着很多画作,也有画画需要的画板……

    这里的确是个画画的好地方,院子里美好的风景都可以收入眼底。

    林暮仰起头,看着楼上那个房间,那个房间看上去要比其他房间精致多了,应该就是那个夫人的卧室。

    只见那宽大的床底下正贴着一个信封。

    秋笛随着林暮抬起头来,也看见了那个信封。二人离开这个画室,跑上了三楼。

    林暮推开卧室门,却发现这个卧室的地板是一面镜子,也就是说,这个房间是看不到楼下画室的景象的。

    林暮不由想,那么,一楼格雷尔房间的天花板是否也是一面镜子呢。

    秋笛从床底摸出信封。

    这个信封的中间有一个玫瑰的烫金,信封已经有些老了,可上面的烫金还是那么的熠熠生辉。

    想要打开信封那就不可避免的要破坏烫金,秋笛没有犹豫的打开了信封。

    林暮凑过去一起看了起来。

    亲爱的川南先生:

    川南先生,我是莉莉娅,许久不见了,我对您的爱意一天比一天浓烈,不知道你是否也像我想念你一样想念我。如果是那样,我真是死也甘愿了。

    代伟最近又开始种植玫瑰了,可那些玫瑰都开的不尽人意。

    我剪了一些开的最好的玫瑰做成干花,我要把它当成礼物送给您。

    川南先生,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到时候,我会带您去看我们这的星空,它真的美极了。

    爱您的莉莉娅。

    1894年6月12日。

    林暮咂了咂嘴,看来,他们绅士的格雷尔先生头顶的高帽是绿色的。

    秋笛客观道:“首先,他们三个人是认识的,那个川南对莉莉娅应该不是喜欢,莉莉娅也可能是把他当偶像那样敬仰。”

    林暮重复了一遍:“偶像。”

    接着她看着秋笛,微笑着摇了摇头:“阿笛你要明白,在那个年代,一个有夫之妇是不可能对偶像有着这样的言语的。所以,她是喜欢川南的。”

    秋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信封装好 ,再次卡回床底。

    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到了,二人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果不其然,二人刚躺下没到两分钟,钟就响了。

    二人不再说话,闭上眼睛装睡觉。

    林暮在心里梳理自己得到的消息。

    她们在院子里碰到的那个礼服女子是谁?会是那个莉莉娅吗?那么她说的玫瑰和少女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莉莉娅对别的男人的情谊,格雷尔是知道的吗?

    林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情杀呢?

    ……

    天光乍起。所有人都开门出了卧室。

    格雷尔已经站在了走廊的起端,微笑着等待他们了。

    格雷尔问道:“大家昨晚都睡得好吗?”

    几人都敷衍的点了点头,只有林暮死盯着格雷尔的脸不放,想在他脸上找出什么细微的表情,可格雷尔的微笑简直无懈可击,林暮只好暂时放弃了。

    秋笛道:“他有一个怀表。”

    林暮被秋笛这么一提醒,迅速反应过来,在那个年代,怀表的款式几乎都是一面钟,一面照片。

    格雷尔这么爱莉莉娅,那么他的怀表里应该会有莉莉娅的照片。

    只要看到莉莉娅的照片,那么不就知道昨晚那个女子是不是莉莉娅了么?

    于是刚入座,林暮就单刀直入道:“格雷尔先生,你似乎有一个很漂亮的怀表?”

    格雷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怀表,那怀表的表面的确是有很多缠缠绕绕的花纹,看上去很是精致。

    “哦,亲爱的,你说的是它吗?”

    林暮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又装作有些羞怯的说:“我很喜欢表类的东西,可以借我看看吗?友善的格雷尔先生。”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们两人身上,有些人甚至觉得林暮这个人太爱引人眼球了。

    格雷尔微笑着把怀表递给一旁的女仆,女仆迅速把怀表送到林暮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