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依旧很冷清,不过这一次,三人来到分界处,那里居然摆上了一盆白兰花。

    并且望过去,那条路上居然沿路摆满了白兰花。

    那白兰开的极好,在葱葱郁郁的白兰草间生出的白花楚楚动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多盆栽的原因,林暮感觉这后院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冷上一些。

    王耖突然给两人塞了个怀表,叮嘱道:“注意时间,六点前记得离开这里,张将军六点的时候就会回来。”

    三人就此分开。

    林暮四处打量着,突然侧目发现秋笛的气质与这里非常符合。

    就仿佛……

    这里是为了她打造的一样,没有任何违和感。

    林暮摇了摇头,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外,什么符合,符合个屁,秋笛和她是要一起回去的。

    秋笛没注意她这边的情况。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屋子。

    那是个院子里种着白兰,虚掩着门的屋子。

    两人立马来到屋前。

    她们这才发现,院子里还有个石桌,而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碧绿色的茶杯。就好像,在等着谁来一样。

    林暮和秋笛自然是没有心思去饮茶的,她们来到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出乎意料地,屋内没有人居住,虽然家居都有,床铺也铺的很整齐,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人居住。

    人气这种东西是能感受得到的。

    两人踏进屋内。

    林暮走向了左边,那里是床和梳妆台所在的地方。

    没错,这是一个给女人准备的住所。

    秋笛则走到了另一边,那里有一个太妃椅和一个供人写字的案台。

    林暮撩开纱布,一瞥就在梳妆镜上看见了穿着粗布麻衣的自己。

    她上前去,打开了梳妆台上的几个盒子,全都是首饰。

    于是她又抽开了抽屉,垂目翻找了一下,发现里面居然有很多的搽脸粉,和一些其他的零零散散的化妆品。她猜测出了这是戏子要用的东西。

    很快,她的猜测就得到了验证。

    她打开了衣柜,发现了里面繁华的戏服。

    她唤来了秋笛:“阿笛,你看。”

    秋笛道:“霖溆不是就要嫁过来了吗,也许这就是为他准备的房间。”

    林暮也想到了这一点:“真晦气。”

    秋笛一顿,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么就晦气了?”

    林暮的逻辑很清晰:“那个霖溆死了快一百年了吧,我现在待在一个死了那么多年人的房间里难道不值得我晦气一下吗?”

    秋笛给面子的点了点头:“值得。”

    又翻找了一下这边,实在没有什么发现了之后,两人又去到了案台那边。

    案台后面就是一整个墙壁的书架,而且是满满当当的摆着书。

    林暮咂了咂舌:“我们不会还要翻这些书吧?”

    秋笛道:“一般像这种摆的很密集的书,想要知道哪一本经常被翻看很简单。书也是会落灰的,就看书页的落灰程度好了。”

    林暮“啊”了一声:“真聪明。”

    秋笛笑了下,开始一起查看书籍。

    按照秋笛的说法,两人还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

    那本书看上去比其他的书都要旧,所以才会迷惑两人的视线,忽略了好几次。

    林暮颇有点咬牙切齿的道:“好家伙,迷惑大法就是他传下来的吧。”

    秋笛再一次被林暮逗笑了,将头搁在林暮的肩膀上开始看林暮翻书。

    林暮觉得喷在颈脖处的气息有点痒,于是歪了歪头,脸颊正好和秋笛的脸挨在一起。

    秋笛很自然的蹭了蹭。

    林暮抿了抿唇,将头移正,翻开了书。

    第一页就写着几个字迹凌厉的字。

    记我与爱妻白怅兰。

    两人具是一愣,爱妻?白怅兰?怎么不是霖溆?

    秋笛抬起头,握住了林暮继续翻书的手。

    “走。”

    林暮不明所以,但还是没问什么,抱着书跟着秋笛赶紧离开了这里。

    离开张府之后,秋笛才道:“六点十分了。”

    林暮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还好那个将军不是踩点回家的……”

    正说着话,身边突然驶过了一辆汽车,坐在后座的男人放下车窗,看着秋笛的脸不放。

    秋笛皱着眉回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的神色突然变了,只见他赶紧回头对着司机道:“停车!”

    秋笛自然不会傻到等男人下车来抓她们,拽着林暮就藏匿进了不远处的巷子里。

    身后有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好在上天有意帮她们。

    一个人家的后门掩着,两人赶紧进去,并且锁上了门。

    刚松的一口气还没叹出口,就听见一道男声警惕的说道:“你们是谁?!”

    秋笛迅速上去,捂住了那个少年的嘴巴。